泰安殿,太皇太后看着被嬷嬷押着跪在地上的薛怀柔,怒斥道:“哀家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蠢货,你竟敢败坏昭儿的名声?!”
“姑祖母,怀柔也是出宫游玩时,碰巧看到表哥从太傅府上出来,那日赵家的小姐又正好约我吃茶,我忍不住就多嘴了两句,不曾想会被人传的这般面目全非……”
薛怀柔跪在冰冷的地上,眼中满是惊慌之色,直到此刻,她也没想明白,事情是怎么败露的,太皇太后又是怎么知道的。
本来她也不想去做得罪谢危的事情,毕竟此人与豺狼虎豹无异,可她没有时间了,上辈子在无为大师说出箴言后不久,京中就突然传出谢危与她表哥有龙阳之好的流言蜚语,她只不过是让事情提前罢了,但这次在她有意的引导下,众人将错全都归结到了谢危的身上。
“你是哀家教出来的,你是个什么东西,哀家还不了解吗?”太皇太后拿起手边的茶盏直接砸向薛怀柔,吓得她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太皇太后走到薛怀柔面前,看她的目光就像看一个死人,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冷意:“你的那些心机跟手段用在谁身上都可以,但唯独不能用在皇帝跟哀家的身上,哀家原本以为你这些天学聪明了一点,看来还是个蠢的。”
薛怀柔攥住太皇太后的衣摆,双目含泪地哀求道:“姑祖母,怀柔知错了。”
“将她带出去。”太皇太后一脚踹开薛怀柔,冷血无情到了极点。
“姑祖母,怀柔自幼进宫,陪伴你多年,你怎能说舍弃就舍弃?”
这结实的一脚让薛怀柔的身体都蜷缩起来,她死死地盯着满脸嫌弃的太皇太后。
“你不过是薛家的一个卑贱庶女,哀家挑选你养在膝下,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可你丝毫不珍惜这福分,如何怨得了哀家?”
说完这句话,太皇太后便冷眼瞧着薛怀柔被宫女嬷嬷动作粗暴地拖出寝宫。
之后,宫女嬷嬷就将薛怀柔带去了一间光线昏暗又十分破败的房间。
“薛姑娘,这次你是真的犯糊涂了,唉……”老嬷嬷也是看着薛怀柔长大的老人,见她落得如此下场,她不禁摇了摇头。
等宫女嬷嬷全都退了出去,薛怀柔木讷地躺在破旧的木板床上,泪水渐渐没入鬓角。
难道上天给她重来一世的机会,只是让她换个新的死法吗?
想到这里,薛怀柔嘴角扯出一抹自嘲地笑,可笑着笑着,她又控制不住地痛哭起来。3
你以为重生了,你的脑子就管用了吗?长智商了吗?
“哭有何用?”
短短几个字就打断了薛怀柔的哭声,那声音犹如切冰碎玉,令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表哥,你救救我。”
薛怀柔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阮棠,她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跌跌撞撞地下了床,哭着跪倒在她面前。
阮棠低头审视着薛怀柔,淡淡地说:“你有什么值得朕救你?”
“我…我可以告诉你未来五年会发生的事情,我知道你想要对付定国公,我可以帮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
或许是一直担惊受怕,精神又太过于紧张,以至于薛怀柔说话都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是吗?”阮棠饶有兴趣地看着薛怀柔,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下个月,定国公就会勾结临淄王起兵谋反,而他们密谋的地点就在翠华楼。”
薛怀柔别无他法,她只能堵上一把,赌这一世定国公也会与上一世一样,因为手中的权利渐渐被蚕食,他选择跟临淄王合作。
“若此事为真,朕可保你一世荣华。”阮棠唇角微勾,眼中划过一丝满意之色。
她虽能看出薛怀柔灵魂有异,但因为投胎为凡人,所以她动用不了神力,不然的话,她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