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色的纱帐垂落在地,遮掩着帐内的身影,朦朦胧胧,愈发引人入胜。
不多时,一只洁白如玉的手轻轻撩开纱帐,勾起挂在床栏处的衣裙。
阮棠正要穿上衣裙,却被身后之人圈入怀中,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
“姐姐,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吗?”宫远徵半阖着眼,犹如一只餍足的大猫,他将下巴抵在阮棠的肩上,靠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阮棠伸手推了推黏黏糊糊的宫远徵,随口问了一句。
宫远徵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像什么?”
“像蛊惑君王不早朝的妖妃。”阮棠毫不客气地掐住宫远徵脸颊边的软肉。
“我也不想这么粘着你,可你都三天没来看我了,不是一天,不是两天,是整整三天!”
宫远徵一边揉着自己被掐红的脸颊,一边用委委屈屈的小眼神看着阮棠,别提多可怜了。
一进门,宫子羽便看见宫远徵又在阮棠面前装模作样,他唇角不自觉地往下压了压,冷声道:“别装了,你恶不恶心。”
“你出去。”宫远徵眼疾手快地扯过一旁的锦被,盖在阮棠的身上。
宫子羽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咬牙道:“宫远徵,你要不看看这是谁的房间?你让我出去?”
他真的从未见过比宫远徵更不要脸的人,昨日阮棠刚答应来见他,宫远徵就在他的食物里下药,导致他昏迷了一整晚。
宫远徵没理宫子羽,他自顾自地替阮棠穿好衣裳,才开口:“抱歉啊,睡了你的床。”
“你!……”宫子羽气的当场拔剑。
宫远徵也不是什么善茬,寒光一闪而过,他白皙修长的手指间多了一枚暗器。
“你们要打也可以,但是把屋子打坏了,你们自己给我把它修好。”
阮棠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剑拔弩张的两人,便抬脚朝屋外走去。
看着阮棠的背影,宫远徵跟宫子羽不约而同地收起了各自的武器。
毕竟引起争端的核心已经离开,再争执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而阮棠刚走到门口,就迎面撞见宫尚角。
宫尚角看着阮棠从宫子羽的房间走出来,他也没感到意外,反而面色如常地说:“今日是上元节,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看灯会吧。”
“好啊……”阮棠笑着点了点头。
追上来的宫远徵跟宫子羽见状,异口同声道:“等等,我也要去。”
“还有我。”雪重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宫尚角睫羽轻颤了几下,并未说出拒绝宫远徵三人一起去灯会的话语。
既然连宫尚角对此都没意见,那阮棠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入夜,整座城灯火通明。
阮棠漫无目的走在人潮如织的街道上,街道两侧都是各式各样挂满花灯的架子。
宫尚角寸步不离跟在阮棠身后。
忽然,一盏木芙蓉花灯闯入阮棠的视线。
“姐姐,给你。”宫远徵的声音在阮棠耳畔响起,接着那盏花灯就塞进了她的手里。
阮棠拿着花灯,仰头看向宫远徵。
就在这时,宫远徵背后的夜空绽开无数烟火,照映着他含笑的眼眸。
“你不能只看他,我会吃醋。”
宫尚角夺走阮棠的花灯,而后他握住她的手腕缓缓下滑,撑开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与此同时,宫子羽跟雪重子也提着一盏花灯走来,不远不近地跟着两人。
万千火树银花下,他们目光所及之处。
唯有自己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