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薛呈的突然到来,何嘉禾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高中入学快两年了,隔壁班新来的转校生为大家平静的生活掀起波澜。饶是对八卦毫无兴趣的何嘉禾,最近也没少听到“全能学霸” “天才少年”这些字眼,只要他从教室门口走过,总有不少同学挤在门口围观。
每次,何嘉禾都有意戴上耳机,隔绝这些杂音,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漏掉了那个最重要的名字。
表彰大会那天,何嘉禾被临时拉去给优秀学生送花环。当“薛呈”这个名字被话筒放大了数倍,她才确信,他回来了。
台上,薛呈礼貌而绅士地接过每个人递上的花环,却唯独忽略了何嘉禾。她抱着花环,站在台上进退两难,而薛呈连正眼也不看他,何嘉禾从此被人打上了一个标签——薛呈讨厌的人。
班上的人对何嘉禾被排斥一事表现的漠不关心,看看何嘉禾,本就长了一张不讨喜的脸。万年不变的黑直长发挡住了大半张脸,喜欢独来独往,在班上没有说得上话的朋友,一下课就戴耳机,谁喊她,她都不理。
当有人发现学校通知栏里薛呈的照片被撕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手绘狗头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何嘉禾,大家理所应当地认为这是何嘉禾走上复仇之路的第一步。再加上一寸照被替换的当天午休,何嘉禾意外的不在教室。
整件事愈演愈烈,还有人主动站出来,在薛呈面前分析何嘉禾的“作案动机”,那人讲的头头是道,吸引了一大波人凑热闹。
一旁倾听的少年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一起。
看着薛呈渐渐由晴转阴的脸,那人还不识趣地说:“薛呈,被画成狗头的人是你,你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似的?据可靠消息,这件事不仅教导处在查 你的后援团也气疯了,跑隔壁班找何嘉禾讨说法去了。”
这下,薛呈终于坐不住了,迈着大长腿走出了多功能教室。
多功能教室外的平台是联结两栋教学楼的纽带,勤劳的园丁开辟了一块花坛,种上了当季的花卉。
此时,何嘉禾戴着耳机,靠在花坛边,手里拿着一个迷你录音机。被人突然摘掉耳机的时候,她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陌生的娃娃脸对着她嚷嚷。
何嘉禾摸了耳朵,那家伙喘了口气,激动的把她往前推了推,这回,何嘉禾听清了他说的话:“何嘉禾,你怎么还不走?她们马上就要到了!薛呈后援会会长可是我们班体育委员,力气和嗓门都不是盖的!”
话音未落,走廊上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叽叽喳喳的声讨由远及近,娃娃脸男生看了眼何嘉禾,着急道:“快跑啊!”
被突然放大了数倍的声音敲打着耳膜,何嘉禾强忍住不适,往前跑了几步,再回头时,只见几个女生被娃娃脸男生拦住了。他得意地仰着脸说了什么,那些女生一个个怒火中烧地看着他。
何嘉禾满脸疑惑,那些追着她跑的女生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娃娃脸怎么知道她的名字?想到这里,何嘉禾停住了脚步,生怕自己连累了他,决定原路折返,把事情解释清楚,却被一只手拽到了墙角。
“咚”地一下,何嘉禾的后背撞到了坚硬的墙壁。逆光之下,何嘉禾看清了对方充满怒意的脸,惊道:“薛呈……”
“何嘉禾,你就这么讨厌我?”薛呈震怒,惊得何嘉禾本能的捂住耳朵。
“讨厌到连我的声音都不想听?”薛呈攥住她的手腕,气急败坏地说。
突然,又一阵脚步声靠近,薛呈看到一群女生正向这边跑来,他松开何嘉禾的手,冷冷地高声到:“如果不是讨厌 那你是……暗恋我吗?”
薛呈说这话时没有控制音量,好像还提高了几个声调。这话不只吓到了何嘉禾,还吸引了碰巧路过的后援会的女生们,她们远远地看到薛呈和何嘉禾站在一起,还把被她们逮到的“嫌疑人”娃娃脸一同拽了过去。
在大家的注视下,何嘉禾憋红了脸,否认到:“我……我没有!”
“画狗头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这件事我可以不怪你,但是……”薛呈伸出手,嘴角上扬,“你必须把通知栏里的照片还给我。”
何嘉禾瞪大眼睛,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那天,薛呈撕掉自己的照片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她没想到薛呈竟然是出于这种目的。两个人僵持的时候,一旁看戏的娃娃脸男生笑了,他长腿一迈,拨开挡在他面前的女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涂鸦,举到薛呈面前,笑道:“你说的是这个狗头吗?那是我的杰作,跟她没关系。至于照片嘛,我觉得实在不顺眼,就撕下来丢了。”
没想到半路杀出来这么个程咬金,薛呈的脸黑了,他把冷厉的目光从涂鸦上收回来,对上了娃娃脸男生的眼神,空气顿时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