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罗云皓说过,最好不要发热,一旦温度上去了,那就是体内有炎症。
也就是小哥的免疫力无法抑制血液的变化。
这会很危险。
小哥攥着我的手,闭着眼睛忍着难受,喉结都在上下滚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忍耐。
我不敢大声说话,怕惊到他,但是无人区又不能打手机,我看了看身边,然后左脚蹬右脚,挣扎着脱了一只鞋往外扔。
每次我给小哥喂血胖子都是守在外面的。
我看着那只鞋落在了门内,只好又脱了另外一只鞋,更使劲的往外扔。
这次我成功了。
胖子进来刚刚要说话,一看我们这样立马把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怎么了?”胖子跟我对口型。
“去找罗云皓。”我对胖子对口型。
“去和周然好?!!!”胖子思路清奇。
“去找罗云皓。”我锲而不舍。
胖子立马就出去了。
我知道他不是没看懂,就是怕我自己把自己紧张死了。
小哥皱着眉,身体紧绷着,我握着他是手,帮他按着上次按过的穴位。
小哥睁了睁眼看了看我。
“能看清了么?”我小小声问道。
小哥摇摇头。一只手捂住眼睛。
“没事,不怕的,罗云皓马上就过来了。”我强装镇定,安慰他。
罗云皓来的很快,我起身给他腾地方。
小哥的手没松开。
“我就在这儿,让罗云皓给你检查一下。”我换了个位置坐在小哥另一边。
小哥这才安定下来。
“怎么了?”中西医结合的罗大夫开始望闻问切。
“突然就看不清了。”我像个病人家属一样。
“看不清?”罗云皓从兜里不知道怎么掏出一个小手电,掰着小哥的眼睛看。
小哥开始还挺配合,然后慢慢的就开始扒拉罗云皓。
“能看清了。”小哥说。
我知道,这是这一阵过去了。
“明天多派人手出去找,这两天必须找到,拖不了了。”罗云皓抽了小哥一管血:“你还是要加量。”
“行,”这个我答应的干脆。
加量不加价,这一点我还是很靠谱的。
罗云皓瞥了我一眼,从随身的小药箱里又拿出一瓶药。
“从今天开始,一天三次,一次一粒,你们俩都要吃。”
我低头看了看,都是德文,看不懂。
“补血的。”罗云皓良心发现,居然还开口解释。
我知道,这东西要是一般补血的,罗云皓这个赤脚医生早就给我们咣咣咣往下灌了。
肯定有问题。
这药一定是那种逼不得已绝对不会拿出来的压箱底的东西。
不是特别好,就是特别伤身体。
罗云皓眉眼清淡的看我,幽幽的来了一句。
“你如果有胖子那块儿也用不着用我这么贵的药。”
“嘿你吖夸谁呢?”胖子白了他一眼。
我顾不上开玩笑,扭头看着罗云皓给小哥上吊瓶。
罗云皓的大箱子估计已经渐渐空了。
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带了这么多输液袋的。
而且他还要顾着苏冥。
想想当大夫实在是不太容易。
说是知识就是力量。
看来当大夫,还得有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