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休整,周然对那块骨头进行了更加细致的研究,我们把其他不必要的帐篷开始收拾装起来。
小哥把物资捆在马背上,扭头看我和胖子。
“怎么了?”我总觉得小哥之前说的话没有说完。
小哥摇摇头。
“要是想起什么了,要和我说。”我不想强迫他。
小哥点了点头。
我们休整了一段时间,继续上路,走了几个小时,我看见罗云皓赶马走到周然身边,两个人交谈了一会儿,罗云皓又止住了马匹,回头看我。
我知道这是找我,我策马过去,苏冥小小声和我说道:“这一带有空洞,但是越来越远了,我觉得阿凡提可能是带路带远了。”
苏冥没点破,阿凡提很有可能把我们带偏了。
来自很久很久以前的头骨,无论是谁,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墓葬。
盗墓这个行业历史久远,从三国时期就开展的如火如荼,一般从业的都是两种人。
一种是最有权势的人。
另一种的最穷苦的人。
前者盗墓是为了充实军资,后者则是为了养家糊口。
孔子说,仓廪实知礼节,衣食足知荣辱,所以中间那部分往往都是最容易遵守道德和法制规则的人。
两头的则不然,前者知而不遵,至于后者。
当唯一的欲望成为吃饱穿暖,你就很难和他说人的社会性了。
所以虽然盗墓这个行业一向神神秘秘,实际上几乎每个村落都有和盗墓贼的斗智斗勇的光荣历史。
这几千年,守护坟墓几乎成为了一种本能。
所以要说没有防备,那时不可能的。
阿凡提看起来好像被唬住了,但是实际上以备不测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被他这样有经验的老向导忽略掉。
他是个贪财的人,但是草原上的人,对祖先的敬畏往往胜于城市中的商人。
“你再着重注意一下,我去找阿凡提聊聊。”回去还要用他,所以还是需要把他稳住。
阿凡提果然心虚,见我过来眼神飘忽,但是又意外的理直气壮。
“家里有几口人?”我和他拉扯闲话。
说起来,我的确没怎么了解他。
“儿子去省城上大学了,女儿远嫁了,老婆子去给女儿看孩子就不回来了。”阿凡提突然从一个盗墓贼的向导成了一个普通的家长。
“为什么不回来了。”我好奇。
“嫌我喝酒,我喝酒也没耽误给他们挣钱过好日子,这风沙大,处处危险,哪里好干,不喝点酒怎么壮胆。”阿凡提突然很感慨。
我还真是心有戚戚焉。
人家伙计跟着头儿都能有肉吃,有钱赚,九门里哪一个不是靠外快养家糊口一夜暴富的。
所以才叫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即便是家族经营,也是有赚有赔,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就我,不仅是按月发工资,不让拿东西,明明一个个体户,管的比大企业的资本家还严格。
最惨的是,连人都是从其他家借调来的。
想想吴家让我搞得跟个包子摊一样也不知道是祖上积德还是生了我这么一个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