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云平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扭着门的门把手,一下就将门拽了开来。
张云雷那个时候已经醒了,正靠在床上看自己心路视频的抖音,听到门的声音,抬眼一看,正好看到栾云平大摇大摆的站在门口,当时还真愣了一下。张云雷勾起嘴角轻轻笑了一下,一个职业的假笑便服现在了面前。

副总来啦!找个地儿坐。
语气轻的跟听不到声音一般。
栾云平轻轻皱了皱眉头,明明张云雷说出那话语调语句都没有任何问题,可他怎么听着人说话这么不舒服呢?栾云平慢慢将头扭了一下,向后方看去。也就自己这个角度才能稍微看清那个地流转的小眼睛,这才稍微安心一点儿,点点头。

这段时间忙,也是忙你的事。这才凑合功夫,来看看你,你别介意。
张云雷眼神连变都没变一下,依旧是那不咸不淡的态度。

我又怎么会介意呢,栾哥为了我的事儿忙,我应该感激才是,辛苦了。
栾云平皱着的眉头都要夹死一只苍蝇,以前他说实话也不怎么待见张云雷。可那时候不待见他的原因,是因为这小子太狂了,这是少年人都有的狂气,栾云平虽然有些看不顺眼,但总归他也是自己师弟,所以该宠还是会宠一些。但是今天说话,就说这两句话。 栾云平是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先不说别的,就那师兄弟间的热乎劲儿,亲近劲。他是一点儿都没听见。这什么情况?摔一下子就给人摔成这样了?真他妈摔的轻,话都不会好好说了。

你别跟我用这个态度说话,我告诉你,没人欠你的,能说话就好好说。也是师傅托我来看看你,问问你身体怎么样?好什么情况了。瞧你这副样,跟谁欠你多少东西似的。
张云雷眼神暗了暗,但是嘴角的弧度还是没有变。没人欠的吗?他怎么觉得谁都欠他点儿呢。

抱歉,师哥。我的身体好多了。没有什么副作用,上半身能正常活动,下面儿动也动不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就瘫了,您也跟我姐夫说一声,没什么大碍,让他不用担心。
张云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门后面有一双目光紧紧盯着他。那双目光熟悉特别熟悉,熟悉到他不敢想,也不愿想那是谁?但是他嘴里说的话就偏往狠了说,在也不像平常那么冷清淡然。
栾云平听过张云雷说的话,到时愣了一下,瘫了吗?还这么年轻,怎么就能瘫呢?到了也是自己亲师弟,就算再怎么臭屁也还是心疼。
可是后面那双目光在随着张云雷说完那句话之后,张云雷自己都感觉到那双目光更热烈,更晦涩了。那目光怎么可能不难受,杨轻语听完感觉心疼的都要裂了。杨轻语真想跑到张云雷的面前,拽着他的脖子,使劲儿跟他说,你别怕。你别有这种情绪,别对以后没有希望你会好的,不会瘫的,我知道你的过去,我知道你的未来,所以没事儿的。你要好好放松精神,生病最怕的就是太过压抑,你可不能这么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