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半个月了,林宛笙一下一下的刷着手机,手指都在抖,但还是尽力的打电话,一遍又一遍的打电话,一遍又一遍的被拒接。林宛笙实在顶不住了,半个月她头一次将自己难受到吐,疼痛的身体,将昏的头脑,累到硬的灵魂,已崩溃的眼睛。毕竟正常人打六个多小时电话也会吐吧。
但是六个多小时也是白打,杨九郎一直都是无人接听。张云雷是直接将她拉进黑名单,根本就是打不了。
橙子看着林宛笙吐到满床的呕吐物,当时甚至有点儿庆幸,幸好这半个多月她没有吃些什么东西。吐得也不像那么恶心,让她疲惫疼痛到极点的身子,好能收拾。
林宛笙当真是被这疼痛到极点的绳子磨到没有了脾气,在这一堆呕吐物中躺了半个多点儿,这才慢慢脱掉身上的脏物,一点一点地下床,扶着墙慢慢走到卫生间,将这一堆东西一下一下的放到洗衣机里,然后缓缓的从洗衣机旁坐到地下,将头埋在手肘,眼睛流出来的液体应该不是汗吧。
卫生间的大镜子里映出橙子的身影。

这么疼吗?都给你疼哭了?
林宛笙这半个月里头一次掉眼泪,她好疼,身体好痛,脑袋好疼,太阳穴疼的一凸一凸的直跳,浑身上下的骨头仿佛不是自己的了。每一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移位又恢复,但是这些她都挺了过来,她都没哭,真的,真的没有哭。
可这回为什么哭的呢?心疼。心里好痛,撕心裂肺,大抵如此吧。联系不上人,就这么疼吗?应该不会这样,应该是知道心里有他,而他却如人间消失一般,不理不睬,那她就疼,究竟是为了什么啊?张云雷现在心里到底想的又是什么?想的什么总归不是她的好了。

他那个黑化的数值条怎么样了?现在多少了?

一半儿多了,你……,不哭了?
林宛笙抬起胳膊一把擦了下眼泪,自从她身体有疼痛这半个月来,还是头一回用这么大力气。

有什么好哭的。那个数值条要是爆了,他会怎么样?
真是没出息,人家对你不理不问的情况下竟然还想着他。

他会死,倒也不是一瞬间就死。而是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已经接近变态,或者阴暗到了极点,算得上是社会上极其危险的那种人。这么一种人,是生是死,是毁灭还是救赎,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只会向着最糟糕的那条路,最能走上死亡的那条路去走。怎么样?听到这些心里又软了?
林宛笙或者是心里软了,她现在心里简直就是怕了,从刚才那撕心裂肺还要怕的颤抖到像是进入了冰窟一般,用两个字就可以形容绝望。

那你的意思是他现在一半已经进棺材了吗?

差不多吧,你放心。他这个任务你没有完成,我就送你去另一个世界,这个人没有拯救,拯救另外一个人也不会损害你什么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