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鹤唳,10万精兵对峙,黄沙四起,乌云密布,渲染了沉重的气氛。白疏影站在士兵之前,仰望城墙上的那个男人,今天,她要为他而战,不论成败与否。哪怕他的眼里有江山,有兄弟,有权利,有地位,有这么多,却不曾有过她。
白疏影已在城外静待已久,在看到敌军将领的时候瞳孔猛的一缩,又见故友,最终还是兵戎相见了。双方将领见面,没有咄咄逼人的话语,没有下令厮杀,他们只是看着对方,默默无语。声音,静得可怕。
诸葛瑾瑜你还好吗?
诸葛瑾瑜低沉的声音从白疏影耳边飘过,让她又不禁想起当年那个口口声声要找自己报仇却又无比幼稚的少年。白疏影愣了好久,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白疏影都挺好的,待我打完这一仗,我就要离开了,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诸葛瑾瑜心中悸动,不禁悠悠开口。
诸葛瑾瑜萧淇会去吗?
萧淇会去吗?会去吗?会去吗?白疏影倒挺希望他会去的,但她不会自欺欺人,萧淇心中怀有天下,他至始至终,要的只有天下,怎么舍得跟自己男耕女织呢?
白疏影不会,他有整个大宁国需要去守护。
诸葛瑾瑜暗喜,却又气萧淇是如何不懂珍惜,自己爱而不得的女人,他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风席卷着,二人的头发被吹动,好久以前的那个结痂,好像在见过面之后就忘了,涌上心头的,竟是一种异样的感觉。白疏影握紧手中的兵刃,浴血而战,为萧淇而战。
白疏影对不起,我向来不是个深明大义的人,我的心中没有天下,只想为我所爱之人拼尽全力。
话落,一阵武器的交响声就响了起来,双方士兵开始斗志高昂的喊“杀!”“冲啊!”,这是生与死的争夺,是权与利的厮杀,是爱与恨的挤压,是天地共泣,鲜血四溅的场面。
诸葛瑾瑜影儿,跟我走好吗?我陪你远离朝政,陪你男耕女织,我可以负天下人,但我永不负你。
这是诸葛瑾瑜唯一一次对白疏影这么温柔,生于乱世之中,他奢侈地想要一份爱。白疏影的结痂仿佛又被窥探到底,她的声音颤抖着,时间好像又穿梭到那个静谧的夜晚,她拼命的叫喊,却感觉她的孩子在她的肚子里死去。
白疏影口口声声说的天下人也不敌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吗?他是你的孩子啊,纵然你再讨厌我,可是你为什么要把你的愤恨发泄到我的孩子身上。
诸葛瑾瑜沉默了,倘若,他当时没有那么执迷不悟,是不是,白疏影就早就属于他了。这世间总有很多奇妙的原因,人们说,爱一个人就应该从一而终,不离不弃,珍惜。可真正的爱情,哪里是一次就好。
追溯时光,依旧是那个宁静和平的地方,初次相遇,丢盔弃甲,百般折磨。原来,只是我爱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