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退后一步,三毒横在胸前: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魏无羡强撑着坐起身。他看向蓝忘机,眼神复杂。
蓝湛,帮我拿陈情。
蓝忘机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中取出那支布满裂痕的鬼笛。
魏无羡接过笛子,指尖都在打颤。他将笛子凑到唇边,一段低沉、压抑的旋律在房间内响起。
随着笛音落下,地上的怨丹渐渐安静下来,紫光收敛。但魏无羡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那抹紫色纹路已经深入他的皮肉,像是生了根。
江澄察觉到了不对劲:魏无羡,你在干什么?
笛音尖锐,如裂帛断玉。
魏无羡吹奏的并非安魂曲,而是他在乱葬岗那三个月里,用来镇压最凶厉走尸的《招阴》。
随着音律拔高,他脖颈上的紫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像一条条贪婪的毒蛇,疯狂向着太阳穴攀爬。那颗在地上滚动的怨丹,此刻竟悬浮到了半空,周身紫芒大盛,与魏无羡身上的纹路遥相呼应。
“魏无羡!你疯了?你在激怒它!”江澄看着魏无羡惨白如纸却又狰狞异常的脸,握着三毒的手心全是冷汗。
“闭嘴!”魏无羡猛地放下陈情,大口喘息,黑色的血顺着嘴角滴落,“不激它……怎么看清它的底细……”
蓝忘机的手掌始终贴在魏无羡后心,源源不断的灵力强行护住他的心脉。他感觉到魏无羡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仿佛那个黑洞就在他的身体里。
“魏婴,停下。”蓝忘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能停……蓝湛,你看。”魏无羡颤抖着抬起手,指着半空中那颗怨丹。
在《招阴》的刺激下,怨丹表面的紫光被强行撕裂开一道口子。在那翻滚的怨气深处,竟然隐隐浮现出一枚残缺的符印。
那符印古朴、阴森,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江澄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这是……阴铁的纹路?”
“不,不是阴铁。”魏无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是属于夷陵老祖的绝对权威,“是阴虎符。而且,是被人修复过的半块阴虎符!”
房间内一片死寂。
阴虎符,那个曾让整个修真界闻风丧胆,最终导致不夜天惨案的凶器,竟然重现人间?
“这不可能!”江澄失声道,“阴虎符早在不夜天就被你毁了!”
“我毁了一半,还有一半不知所踪。”魏无羡死死盯着那枚符印,大脑飞速运转,“但这枚符印不仅仅是阴虎符的力量,更像是一把锁。有人用阴虎符的残力,给这颗怨丹上了一道锁,把它变成了一个‘活’的容器。”
“谁?”蓝忘机问。
魏无羡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能修复阴虎符,还能把这种阴损阵法玩得这么溜的,除了那位长袖善舞的敛芳尊,还能有谁?”
金光瑶!
这个名字一出,江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如果这背后是金光瑶在操纵,那乱葬岗的围剿,根本就是一个针对所有世家的巨大陷阱。
“他在养蛊。”魏无羡语速极快,额角的青筋暴起,“这颗怨丹只是个引子,他在通过它,吸收整个乱葬岗甚至是我们这些人的灵力,去喂养另一个更可怕的东西。”
话音未落,悬浮的怨丹似乎察觉到了被人窥探,猛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