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杀人案（一）

（打耗子）这个死耗子怎么这么多？

（看到尸体）哎呦妈呀！

我们早晨就在这个地方打扫，一来就发现了。

队长！

手法一样？

（点头）

通知廖岩！准备尸检！

是。

还是没有线索……

蒋子楠，尸源有消息了没有？

案发时间还不长，还没有查到失踪报案，而且死者身上也没有什么随身物品。

附近的酒吧查了吗？

已经查过了，死者生前确去过附近一家酒吧，是一个叫自由岛的夜店，我们在监控发现了她。

廖岩，尸检结果出来了吗？

可以确定死者是死于割喉，口鼻处有轻微皮下压伤，为生活反应；尸体表面切割伤痕，主要是在颈部和右脚踩处，双膝和左肘，左手掌部有明显擦伤，从擦伤的部位上看，应该是奔跑中跌倒造成的，口腔内部有少量棉线物状，需送微量物证检验；从尸僵的程度上看 死亡时间，大均是在晚上11点30分左右，血液毒性检测也确定有一定的乙醚残留，依照凶手在死者身上留下的痕迹，我们可以推断凶手行凶的过程是这样的，凶手先是尾随死者身后被死者发现，死者奔跑摔倒，随后凶手先以高浓度乙醚将死者麻醉，之后凶手抱着死者的腋下，将其拖至无人处，之后的顺序应该是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医疗辅料和手术刀，右手特刀，割开颈动脉，大量的血液喷溅可能让凶手有些措手不及，顺势割断了颈部和部分食道，确定女子已死后，凶手割下了脚躁上的皮肤，这块皮肤割除的深浅不一，我在显微镜下观察了部分较选部位的残留组织，有一些点状的色素痕迹，这不是身体自身的色素，我已经取样送理化那边确定化学成份，这个案子跟上个月分局接办那个无头女尸案很像，他们都被掉了一块皮肤，我建议并案，马上进行二次尸检。

（敲门）

来的正好，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是省厅派来配合我们分析连环杀人案的犯罪心理学顾问梁博士和犯罪刑侦专家姜博士。

你们好，我是梁麦琦。

这位是我们的法医廖岩，廖博士。

（神色复杂）

幸会。

（推了一下廖岩）走神儿了？

梁博士呢在犯罪心理学方面有着非常高的造诣，是我省犯罪心理专家顾问团最年轻的成员，而姜博士在犯罪刑侦方面也有这极高的天赋，在犯罪刑侦界有着极高的评价，梁博士、姜博士，请坐。

梁博士、姜博士，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分析案情，廖博士认为凶手是先用乙醚……

你们猜一猜，尸体皮下残留物质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

的确，残留的物质和纹身药水非常相似。

活体割喉，又割除了纹身，这的确与分局上个月的无头女尸案十分相似，可女尸的身份还没确定呢……廖岩，你最好马上进行二次尸检，争取找到新线索；梁博士、姜博士，麻烦您再帮小瞳分析网吧的监控，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可疑之处；蒋子楠，通知下去秘密布警，重点在年轻人密集的场所，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挖出来！

本市的失踪人口DNA比对已经排除了，因为尸体能够提供的信息实在太少了，所以无法缩小排查范围……

你们看，这些黑点像什么？

像是针孔……

姜博士，你怎么来了？

停！（指了三个人）

有什么特别的吗？

薇薇？

姜博士，刚刚说去法医室看尸检了。

你看这个人，他在模仿服用摇头丸后的动作，实际上他并没有吃，你们看他的头，向右停留时间很短，向左停留的时间很长，说明他在用这个动作做掩护，实际上，他在看向受害者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可以排除他了！

我问你们个问题啊，什么样的人左手布满了针孔，而右手却一个也没有。一般的输液为了保持血管的质量，会在两手间轮流进行。而这位女士针孔全部集中在左手，那是因为她在用她的右手给左手打针，她是在练习，所以她的职业极有可能是……

（点头）马上排查全国人口失踪库中的女护士，25岁左右，169上下，惯用右手。

停！看一下这清洁工。能放大吗？

（放大）

清晰处理！

警察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啊？

这个人见过吧！

这……这不会是死人照片吧！

说你见没见过？

没见过，这人没见过。

身份证见过吧！

没有……没见过……

你可想清楚了再说，这是一条人命的事。

警察同志，我可没杀人啊，我就偷了个钱包，不……不是偷的是捡的，是它自己掉在桌子底下的。

钱包放哪儿啦？

扔了，里面就三百多块钱。

扔哪儿啦？

对面早餐摊旁边的垃圾桶里。

钱包找到了，照片已经对上了，死者叫张宁，27岁，大光商场的出纳，听她同事说上周她失恋了，连请了两个星期的假。她室友说，她这几天每晚都去酒吧，每天都是凌晨或者早上才回来，喝的一塌糊涂，所以昨晚上她一夜未归，大家也没有觉得奇怪。

小瞳，下一张。

还有就是这个，这是张宁腿部纹身图，另外张宁的前男友已经找到。

立刻安排询问。

今天凌晨1点到3点，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我家开party，昨天是我生日，一屋子人都可以作证，你不就是要我不在场证据吗？一会儿我把电话都给你。

你最后一次见张宁是什么时候？

一个礼拜了吧，我告诉她不要再来烦我，她到处宣扬说我是她男朋友，我就跟她玩一玩，就她那一脸痘……

她已经死了！能不能放尊重点？晚上10:10，张宁给你打个电话都说了什么？

听不清啊，我没搭理她就挂了，因为当时也喝多了，要不怎么会接她的电话呢！

你把她微信也拉黑了？

她太烦人了，你不信我给你看看。

（拉开衣服，露出纹身）

你干嘛呀？

这是你和张宁的情侣纹身？

这哪是什么情侣纹身啊，我都纹了四五年了，张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我纹了个一样的。然后还……还被我女朋友看到了，我女朋友最近天天跟我吵架，说绝对不会放过那个贱人，这……这傻娘们不会……

要提审他现女友吗？

嗯。

那这个前男友呢？

如果不在场证明确定，先列为重点监视对象吧。

队长，张宁这位前男友的现女友有重大嫌疑，这是她的朋友圈，就是她，这句话应该是针对张宁。

马上提审这个叶心。

快看，这条朋友圈删了。

这个就有点意思了。

这个女人我见过。

调到酒吧视频第一段第八分钟，还有第二段第九分钟，对，就是这两段。

我马上通知蒋子楠调查这两个人。

（拦住）叶心？

你们认错人了。

警察！

警察同志，我……我没赌博，我……我们就玩点小麻将，一毛两毛的，你看都在这儿呢。

鞠老七，是吧！

现在警察都穿成这样了吗？

你们抓到鞠老七了吗？你们快去抓他呀，我真没让他杀人，我真不知道他下手那么狠。

她凭什么诬陷我杀人啊？我就拿了她两千块钱，警察同志，您知道啊，这……这不是杀人那价。

杀人是什么价啊，你还有杀人的价呢？说！前天晚上的事儿。

实际上，我跟着娘们儿，这叶……这叶什么的，我不认识，是个朋友给介绍的，说有点小活，让我干，这……这前天晚上，这姓叶的的给我打电话，马上到那个自由岛酒吧和她碰面。

鞠老七？

对对对。

那穿蓝裙子的，脚腕上有纹身，你给我好好教训一下她，让她的纹身也挂点彩。

我看见那女的呀，醉歪歪地从酒吧里出来了，我呀我就跟上去了，当时啊街上也有人，我就跟了她一个巷子，本来想着找个僻静的地方狠狠跟地揍她一顿，这事就结了。没想到这女的啊，她没完全醉死，她发现我跟着她，她撒腿就跑我就追，追着追着她自己摔倒了，我就一想，这倒好了，我没动手，她自己就受伤了，这活儿也就算我干完了。我真没杀人，的的确确我没杀人呐，别看我这儿这样挺凶的，这都是装的，您知道的，干我们这行的就是吓唬吓唬别人挣点小钱，其实我胆子特小。

相信我他没撒谎，现在要查的是无头女尸的身份和她的关系人，这才是关键。

（加了一点凶案现场的故事，女主和罗华是好友。）

（沉思）（张宁，你昨天在这里点了两样东西，黑啤的口感应该不错，可喝这杯威士忌时，你一定是一心求醉。你喜欢那个太阳纹身，因为他和你男友纹身一样，当你走出酒吧时有人杀了你，割走了你的纹身，这是为什么，同样丢了皮肤的无头女尸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拉住）一起吧！

你回国几年了？好像不该叫回国，你应该算是英国人吧。

你现在还那么喜欢去酒吧吗？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我说廖岩，这次你可立了大功，那个无头女尸的身份确认了，是南江市发来的失踪报告，死者是市妇产医院的一名护士，体型特征基本上吻合，不过呢这受害人是领养的，和现在的亲属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导致尸源一时无法确定，家属又提供了新的DNA样本，结果很快就会出来了。

新的DNA样本对已经出来了，无头女妇叫董爱勤，南江市妇产医院护士，离开时说是去外地看一个朋友，但没说来兰海，走的第三天失联至今，家属9号服的失踪，一起来的还有她的一个朋友，可以一块儿问问。

有，在右臂上，据说是一个小鸟的形状，大概五厘米左右。

有纹身照片吗？

没有，但董爱勤的母亲和朋友 已经来到局里，我马上安排确认文身信息。

你看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没见过，不认识。

她朋友多吗？

她没什么朋友，就是今天跟我一块儿来的那个小张，和她走的比较近。

关于她的纹身你知道多少？

她不太喜欢那个纹身，我从没见过她穿短袖的衣服，也就跟她洗澡的时候见过一次，其他人可能都不知道这个纹身。

她的纹身是什么时候纹的呢？

很早以前的事儿了，她上高中的时候，同学撺掇她去纹的，她耳朵根子软，她回来我看见了，把她骂了一顿，骂了好几天。她跟我说她后悔了，她总也不把纹身露出来，她说她要去把它洗了。

你有她纹身的照片吗？

她这个露都不敢露出来，她还能拍照片吗？没有。

您能画出来吗？

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一只小鸟。

大体是这样的？

好像还差点什么……这里还少几个翅膀。

是这样吗？

（点头）就是这样。

这两名受害人的文身，无论是形状颜色，还有大小，差别都很大，联系到底在哪儿啊？

小鸟眼睛？就那小黑点儿，有什么问题吗？

把小鸟图案逆时针旋转45度。

蒋子楠在南江室有了新的发现。当年和无头女尸董爱勤，一起纹身的女孩有三个，小瞳马上连线蒋子楠。

队长，又有重大发现，而且十分紧急，我可能需要马上行动，梁博士在我出发前叮嘱我，让我重点查文身的事，我就去了董爱勤当年读书的那所高中都不知道文身的事，包括她当年的班主任，可是没有想到，我碰到了她们的音乐老师。

警察同志，你说董爱勤死了？

老师，您认识董爱勤？

当然认识了，三个好好的女孩子怎么就死了两个……

死了两个？

是啊你们不知道吗？这就是当年的合唱团，这就是那三个女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最左边的这个是董爱勤，既文静又听话；中间的这个叫蓝兰，听说是上大学的时候出了意外；右边的这个叫黄安丽，挺可爱的一个孩子；警察同志，你相信诅咒吗？

那个音乐老师所说的诅咒，具体是什么？

她就说三只小鸟看起来有点疹人，但又说不清为什么。

她们老师说，因为三个孩子都特别喜欢音乐，所以选择了快乐歌唱的小鸟，是一只音符鸟，孩子们当年只觉得这样又酷又有意义，可是学校是绝对反对文身的，所以她们就求音乐老师帮她们保密，所以只有音乐老师知道，调查学校这些人里面，好像只有音乐老师知道。

要不要派人跟一下这个音乐老师？

队长我也想到了这个，已经派人跟踪了。

不错啊子楠，成熟了。

死的另一个女孩叫蓝兰，三年前在津京上大学时，死于一场酒吧斗殴案。

小瞳你查一下，酒吧斗殴案。

那第三个女孩是谁？在哪儿？

第三个女孩叫黄安丽，是兰海市韦迦咖啡馆的老板。

三个人都有一样的纹身，死了两个。黄安丽，会不会是下一个？

一集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