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或许是日常

可能是老同学的缘分，唐晓翼第二天刚起床就看到郁在小店旁边散步，于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声“早上好”。

郁捏了捏唐晓翼的手腕，看起来心情不错：“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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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面临的夏季的燥热把唐晓翼裹得像个蝉蛹，夜晚的飞蛾总是趴在紧闭的窗户边沿，偶尔有一两只在举手投足间挤进土色墙壁的罅隙里，在虫鸣之际绕着快烧焦变黑的灯泡转上三四圈。然后唐晓翼就会从王灿菊房间里笨重的偷搬来少了一片扇叶的小风扇，爬上破破烂烂的木桌用三级风力吹飞它们，接着一一拍死。

但是唐晓翼很喜欢别的一些小动物，比如猫啊狗啊。以前他住在老家的时候养过一只狗，叫阿欢，天天陪着他在晚上数星星，小小一团，用臂膀就能搂起来。后来唐家迁居到城，唐母说带不了阿欢了，说把狗送到二舅母家去。唐晓翼这次来舅娘家的小镇也有些见阿欢的意味，直到见到舅娘才知道，他那晚吃的恁香的土猪煲汤的猪肉就是阿欢的肉。原本想起还会咂咂嘴，现在只想拍自己一巴掌。

唐晓翼轻轻给了自己小小弱弱的一巴掌，还是用指尖拍的。

“怎么了?”郁皱眉，想起什么。用手捻着一包小面包在唐晓翼眼前飞蚊一般晃了晃，然后把手松开，面包在唐晓翼眼前突然消失，感觉大腿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没什么。”唐晓翼回过神来，撕开包装把面包放进嘴里，“你喜欢狗吗?”

“不喜欢。”郁摇摇头，“太麻烦。”

唐晓翼觉得搞笑，笑着说：“如果你真的喜欢它就不会觉得它麻烦了。”

郁叹了口气，把脸埋在手肘里闷闷的问：“你很喜欢吗?”

唐晓翼点点头，告诉郁他以前养过一条狗，但后来死了。

“你有给它下葬吗?”

“算是吧，它的遗体在我肚子里。”唐晓翼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郁伸手一戳，唐晓翼反应很大的吱哇乱叫了起来。

“看来你也不是很喜欢狗。”

“放屁吧你，我是间接性被强迫吃的。”

“怪不得有鱼肚。”郁冷哼一声嘲讽道。

唐晓翼愣了一下，恼羞成怒的吼道：“什么?那是我的丹田，不是鱼肚!”

郁哼起了一首童谣，唐晓翼鼓掌感叹道：“童心未泯啊。”

“我这叫心理年轻。”

“去你的。”

唐晓翼从未感觉萧瑟的风也是这般温柔腼腆，自在顺着神经末梢爬上发丝眼角。郁的笑声被揉进他的世界，包括郁这个人，都是他角落里的一小束光。明明相见不久，却印象深刻，伴随少年的一切都不许言语的缱绻。

好像和他在一起，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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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是第一次在王灿菊家吃饭。

唐晓翼夹起黑色的黄瓜丝，没嚼几口就默默吐到了纸巾里，接着捞起粘在一块的一大坨米饭，咬下去时牙差点崩掉。

“什么鬼……”唐晓翼小声嘟囔。

郁放下筷子，小心看向吃的邦邦香的王灿菊：“额……阿姨，要不我带晓翼……去别的地方吃……?”

王灿菊点了点头，依旧大口扒饭。

郁凑到唐晓翼耳边“走吧。”

唐晓翼头也没回的连滚带爬飞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