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失（3）

不喜勿喷

勿上升

    张云雷进门就听到“咣当”一声，转头一看秦霄贤双脚被热水包围，玻璃渣散落在脚边。张云雷走过去，拽住秦霄贤的胳膊，想要把人拉过来，却只是把人拽得往后退了一步，双脚踩在了玻璃渣上，疼得秦霄贤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上去。

    “你傻啊！不知道往后……”他的话没说完，那人又往后退了一步，双脚踩着玻璃渣出血了，再看用绷带绑着不能挣脱的左手腕也是血迹淋淋，张云雷这才意识到自己干的蠢事。

    “醒了就在床上躺着，下来作死，想让我高看你一眼，真是痴人做梦，”张云雷说着，就拿从护士那边借来的剪刀把绷带剪开，“不就是一个转身的功夫，把自己作成这样，你也真够厉害的。”秦霄贤一直低着头，他在意识清醒的时候，从不抬头看张云雷，因为张云雷曾经说他不配看他。

     “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张云雷听到秦霄贤对他道歉，他的动作一滞，随即三两下把扎带剪开了，把剪子丢到一边，又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纸条，递过去：“这是产科的挂号，前面还有二十多个排队的。”“产科？”秦霄贤迟疑了一下，看着纸条上的字，不确定的问道：“孩子还在？”“要是不在就好处理了，这是人流排号，等会收拾自己去排队。”秦霄贤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呼吸逐渐紧促起来，他抬头看着张云雷，满眼不可置信：“你让我把他打了？”“不然呢？我们离婚了，就把所有有关联的事情全都断了，这孩子当然不能是生下来。”

    秦霄贤颤抖着拍开张云雷的手，第一次对他吼：“张云雷，你到底有没有心？他好歹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他是你的孩子。”“他现在还不算生命，充其量就是小蝌蚪那么大，早点堕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张云雷皱眉有些不耐烦，直接把纸条丢在床边，“今天必须做了，我先走了。”张云雷说完转身就要走，完全不理会陷入绝望的秦霄贤。

     在张云雷走到门口的时候，被秦霄贤叫住了：“你不许走，想要我流掉他，你必须亲自在场，不然我不会去的。”张云雷咬咬牙，转过身，用带走愤怒的眼神看着他，咬牙切齿道：“你敢威胁我？”秦霄贤看着张云雷没说话，张云雷冷笑一声，道：“好，我亲眼旁观你有多狼狈。”秦霄贤只觉得心如刀绞。他那双颤抖的双唇，过了十几秒以后才道出一个字：“好。”

    “胡闹，昨天好不容易才保胎，今天要流了他，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现在有多差，要是以后不能再要了，到时候能后悔死你们。”昨天辛苦抢救秦霄贤的医生刚上班就听到这个消息，他在这个急诊室见过生生死死，最看不惯人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抱歉，医生，这是我现在的的决定，至于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以后了。”秦霄贤知道医生是好心，可他接不了这个情，而且张云雷皱眉不耐的样子，就像拿着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秦霄贤脸色异常苍白，在医生劝说无果后，他们去了产科。秦霄贤走的很慢，慢到让张云雷以为他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直接抓住他的手腕，拖着他往电梯口走去。“磨磨蹭蹭在浪费时间，也是白费心思，今天这胎必须堕了。”

     秦霄贤不是故意走的慢，只是小腹传来剧痛，他心里想着，不去产科，这孩子怕是也留不住了。他脚下杂乱无章，要不是被张云雷拉着，他好几次挪不动脚，踉踉跄跄的差点摔倒。

     等到他们来到产科时，前面还有四五个人，秦霄贤苍白的脸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额头黏住了头发，他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看着走廊两侧的几把椅子都坐了人，他的手扶着墙，身体微微倾斜，借力站着。

     张云雷确实跟了上来，不过被一个电话打扰，站在楼梯口接电话，眉宇间轻松愉悦的神色，不用猜都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呃！”秦霄贤从醒来一口水都没喝，更别说吃东西，胃也跟着闹腾，腹腔内多出疼痛，让秦霄贤站不住，身体斜靠在墙边，双手不敢再肚子上压，紧紧抓着胃口处的衣服，恨不得把手戳进胃里，把抽搐闹腾的胃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