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善与恶

“包括邪魂师所在的那些无恶不作之辈身上无不血债累累，为世间所不容，但凡他们落到任何一个门派或者宗族手中，等待他们的只有不得好死。所以这杀戮之都既是他们的容身之处，也是修罗神祇，是修罗神在人间筛选继承者的方式，是善与恶之间的灰色地带。只有能够利用杀戮却不会为杀戮泯灭心性之人才能够通过地狱路的考验，获得杀神领域也就是修罗神的初步认可。除却这极少数人之外，其他人要么是被杀戮控制，堕入心魔，要么是在这杀戮殿堂里或苟且偷生，或荒诞纵欲。但是他们却都有了一个共同点……”2

“至死都被困在这杀戮之都内，无法在外界造下杀孽，也无法留下余孽，剩下相对平静的世间……”

“……不错，抛开其他事不论，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初代修罗神做的实在是妙。当年唐三来此历练，离开之时却毁掉了这杀戮之都。想来应该是他认为此处是至邪至恶之地，不应再留于世间。但是善与恶是这个世界的黑白两极啊，而修罗则是杀戮，通过彻底抹灭所有有可能导致动荡的因素维持调和体系的秩序和平衡。善与恶对立，且不说世间有无完全的善，但是可以肯定斩草可以除根，邪恶却无法彻彻底底的根除。唐三毁掉了一个杀戮之都，同时也毁掉了一个容纳并且镇压十恶不赦之人的地方。杀戮之都被毁，虽然有大批恶人殒命，但是百年过去、千年已逝，当恶一点点地在光明之下、阴暗的角落慢慢滋生、蔓延，恶人会再流落于世间。至于形成自己的组织，圣灵教？只不过是恶聚集在了一个点，尖锐地体现出来罢了。说不定还会有灵圣教？，十个、百个个圣灵教？成千上万个恶人？不知道，道不知……”

“世间有善就会有恶。啧，善恶纠缠啊，善抛不掉恶，恶离不了善……一块不透光的板子再薄，即使厚度无穷无尽的趋近于零，它终究还是会有厚度，会有迎着光的一面，也会有背着光的一面。不好解决啊……”

“不对……”

“哪里不对？”霍雨浩不知道白泽想到了什么。

“也不是不对，只是‘迎着光的一面，也会有背着光的一面’不太准确……”白泽一挥手，在霍雨浩精神之海里出现了一道光照在一块四四方方的板子上。

“迎着光的一面是亮的，背着光的一面是暗的啊，这有什么不对？”霍雨浩的卡姿兰大眼睛瞪得大大的，不解的问道。

“但是这样呢？”白泽说着再次挥手，板子不再立着，而是平平的放在那里。

“……懂了……”

“嗯？这就懂啥了？我咋没看明白。”精神之海里，王秋儿由卧变做，呆愣愣的声音响了起来，头上的呆毛也一晃一晃的。

“主上的意思是世间终究是善良占据了绝大多数，虽然有恶但也仅仅只是很少一部分。就像这块板子，权当看做有厚度的立体，光照在了上、下、左、右四个平面。立着放，较大的一面迎着光，相应的阴暗面也就会有很大一部分；平着放， 阴暗面却只有很小一部分，当板子的厚度无穷无尽趋近于零，阴暗面就会变成一条很细很细的线，这不就是善多恶少嘛……”天梦懒洋洋的声音给秋儿做了解释。

“天梦哥，你好会哦。”

“天梦哥，你好懂哦。”雪依和紫灵的声音接连响起，听得天梦后背发凉。她俩十分好奇人类世界，可是霍雨浩有事忙，白泽和寒天过二人世界，王秋儿依着对外人高冷的性格回答几次之后就懒得搭理她们了，这些日子这两个古灵精怪只能拉着天梦这个苦主问东问西了。天梦虽然也是被折腾的不轻，但是也是没办法呀，谁让他空活百万年，却……是吧？

其他人也是幸灾乐祸，反正不折腾自己就行。

“恶不也是很多的吗？”金狼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来，冷冷的有些瘆人。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霍雨浩道，“有很多魂师去猎杀你们金狼一族，你们眼里确实见到了不少人之恶。但是相对于这世间的善而言，恶只是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兽也好，人也罢，总是更容易忘掉快乐，记住不幸，而见到过、亲身经历过的恶滋生出仇恨，仇恨反过来又将眼中的恶放大，想一想银月狼王，再想一想你的子民们，这个世界不只是人，还有兽，想一想你从出生到长大，再到站在这里，善是否超过了你见到的恶？换言之，也许，在这个世界中，某只兽，或者某个人，比如说我，如果真的走完上一世，那注定整个一生是个悲剧，这种情况……无能为力，但是整个世界上所有人，所有兽，所有生命，世间一切之生灵……注定是善远远地超出于恶……”

金狼低下头，默默不语。

“雨浩，你……”白泽有些吃惊，也有些欣慰，霍雨浩的认识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

“放下了……不代表忘记，只是为了更好的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