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桑驻地*中军帐
刘舒盼苦笑着看着自己被反手绑在案几旁,无奈出声。

周都督,你要不要这么小气?

哼!
周瑜冷哼一声,撩袍坐下,提起笔来,处理军务,并不理会她胡搅蛮缠。
看着一身寒气逼人的周都督,刘舒盼觉得自己是真的完了。

造孽啊!
刘舒盼哀嚎一声。
周瑜专心致志地处理军务,看都没看刘舒盼一眼。
刘舒盼也不敢再出声抱怨,生怕某位都督,“唰”地一剑,要了她的小命。只得低头以眼观鼻,默不作声。

先想个办法脱身才是。
刘舒盼暗自思虑。
空气沉静的可怕,只听得烛花燃烧的声响。
微黄的灯光打在周瑜清俊秀气的脸庞,剑眉入鬓,星眼如炬,一袭白袍,更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清秀。
此刻却眉头微皱,仿佛在思考些什么。
刘舒盼兴致满满地打量着周瑜的样貌。

周瑜果然貌美,怪不得坊间传言“曲有误,周郎顾。”
周瑜闻言抬头,轻飘飘地瞥了刘舒盼一眼,吐出两个字。

荒谬。
刘舒盼只得悻悻地偏开脸,看向头顶的大帐,许是日夜兼程,渐渐地睡着了。

都督,该用膳了。
一个士卒端着饭菜入帐。

放下吧。
周瑜头都没抬,继续批阅军务。
等到饭菜几乎都凉了,才放下笔,净手用膳。
刘舒盼是被饿醒的。
一睁眼就看见某位都督迅速地解决晚膳。
刘舒盼讪讪地开口。

周都督...
周瑜慢条斯理地放下碗筷。

有事?
刘舒盼一本正经道·。

我饿了。
周瑜摆摆手,让士卒收拾桌案,轻笑着,看了一眼刘舒盼。

当初你烧我柴桑三月粮草,怎么没想到会有今日?
刘舒盼无奈苦笑。

周都督,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过去?
周瑜低声笑了。

那你夺我江夏口,烧我柴桑后营,拦截我粮草,欺我东吴将领...难道我也要算了?
刘舒盼气短,无力反驳。

周都督...

刘舒盼,接下来你可要看好了。
周瑜轻轻一笑。

周瑜...你可不要威胁我。
刘舒盼凤眼微眯。
周瑜冷哼一声,转身对着营帐外厉声道。

蒋钦!
只见营帐外闪处一员武将。

蒋钦在!都督有何吩咐?
周瑜执令牌,面有厉色。

命你一千精兵速至江夏口南岸,以火为号,不得延误!

领都督将令!
刘舒盼眼神微暗,嘴角的笑寒意陡升,有些可怕。

陈武何在?
又一武将闪出。

都督有何将令?

速领一千精兵至江夏口西岸,举火为号,不得延误!

是!
陈武接过令牌退下。
刘舒盼脸色越加难看。
周瑜胸有成竹笑道。

去请鲁大人。

是。
片刻,鲁肃入帐。

我见营中兵马调遣,可是都督有战事?
周瑜微微一笑。

子敬,需得你至江上接应蒋,陈二将。

好。
鲁肃领令而退。

周都督果然谋略过人。
刘舒盼冷不丁出声道。

两岸并举,战船接应,恐怕早已在樊城去往江夏口的路上埋下伏兵了。
周瑜剑眉微凝,舒尔舒展,灿烂一笑。

瑜还要多谢小郡主替我屯粮草。
刘舒盼忽的嫣然一笑。

都督不必言谢,将来都是自家人。
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小郡主说的极是。
周瑜轻轻一笑,丝毫不见气恼。
刘舒盼气极,却只能忍气吞声,陪笑着。
都督高兴便好。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周瑜,你好啊!
仿佛周瑜偏是爱看她吃瘪的样子,目光炯炯,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