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的让陈皮回去了。
陈皮见师父什么都不肯透露,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不过随着二月红带他一起处理门中事务后,他便也没了心思再想别的。
只是偶尔还会听说,师父去霍家看她,她此时已经继任霍家掌门之位,人称霍三娘。
她时而会与师父一同出来走走,时而又用事务繁忙的借口拒而不见,这让陈皮更是摸不着头脑。
直到那日他处理好了码头的事务,那时候已经临近凌晨,天黑的看不见路,他拎着小灯,隐约可以看见霍三娘坐在一小摊位前。
那摊位的老板早已收工回家,只有霍三娘一个人坐在那里愣神,他靠近,霍三娘并没有察觉到,想来是想什么事想的太过入神了。
“霍当家的。”
陈皮的呼唤叫醒了霍三娘,她看着陈皮,眼里闪过不自然,想来是不好意思了。
“陈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霍三娘依旧是如那日般温柔淡雅,没了以前那自傲的模样,让他不经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和师父发生这么大变化。
“刚刚码头出了点事,不是什么大事,师父也已经睡下,我不想打扰师父,便自己来处理了。”
霍三娘露出浅笑,温声夸赞道“他有你这么个好徒弟,真是有福气。”
陈皮听闻这话,也露出笑容,谁不喜欢听夸奖。
随即,他又故技重施,在霍三娘这里套起了话,哪怕知道霍三娘也会识破,但他就是想知道,感兴趣。
霍三娘愣了好久,她没有在乎陈皮的小心思,反而是露出苦涩,“告诉你也无妨。”
霍三娘把自己和解乃正的经历告诉了陈皮,陈皮听完,也明白了两人这段时间相处中奇怪所在了。
他看着霍三娘为解乃正伤心的模样,并没有觉得那解乃正有什么敬佩的地方,反而觉得这解乃正傻的可怜。
也是霍三娘心地善良时时刻刻惦记他,一出来就去解家为他正名,否则大家都会以为他是没本事死在任务中了吧。
不过就算霍三娘惦记他又有什么用呢,死了便是死了,再想再念他也不能活过来,再过几年,这件事被淡忘,他便彻底成了一杯黄土,无人再念。
陈皮心里虽是这么想,但是面上没有表达出来,他什么都没说,只做一副倾听的模样。
霍三娘见他如此,突然没了什么兴致,稍坐片刻后便借口累了,回了霍家。
陈皮看着霍三娘的背影,也算是明白她为什么开始穿上淡色旗袍,想来是为他服丧吧。
又想到师父这段时间的情场失意,心里突然有了些不该有的情绪。
原来那般优秀,人中龙凤让他尊敬羡慕又忍不住嫉妒的人,也会有爱而不得啊。
自此,陈皮再看向霍三娘的背影,她温柔浅笑的模样,一摇一曳的背影,让他久久不能忘怀,这是他师父也为之难过动容的人,若是…
不过很快他就清醒了过来,重重给了自己一巴掌,妄图把自己打醒。
当初自己流浪大街,靠乞讨偷钱度日,是师父不计前嫌收养他,更是收他为徒,传授本领给他,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陈皮走在回红府的路上,看似不再有大逆不道的想法,但实际上有些人从骨子里就是坏的。
这些想法现在被他压了下去,是因为还有对师父的尊敬,以及他自己明白,现在的他就算想做什么也不可能成功。
一旦他有了机会,这些想法可以付出行动,那么心中被强行掩盖的野兽欲望,终将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