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请。”
牢门打开,衣着奢华的莫彦踏了进来。
丁程鑫抬眼看着他,眉眼间皆是温润,“国师。”
声音也是如此。
在朝堂上,莫彦拿出众多铁打的罪证之时,丁父百口莫辩,只跪在朝堂上哭嚎,求皇帝能给他个清白。只有丁程鑫,像是早就料到莫彦不会放过他们丁家,只跪在原地,背脊挺得很直,脸上半分表情都没有。
有人给莫彦搬来一把红木椅子,莫彦坐在了丁程鑫面前,声音冷冷淡淡,“丁家没了。”
丁程鑫眼睛里闪过一闪而逝的悲伤,“逝者已矣。”
“你不难过?”
“自然难过,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莫彦能找出来的罪证都是丁程鑫父亲的,至于丁程鑫,不知是掩藏的太好,还是本性纯良,莫彦确实没能抓到他一丝一毫的错处。
或许丁家不可告人的事由丁父来做,行善博名声之事就让丁程鑫来做也未尝不是个可能。
不过不管真相如何,丁家算是没了。
“丁家久居高位,不懂收敛便也罢了,近些年反而变本加厉,丁家这根刺,在我心里扎了很久了,若你们不得寸进尺要求联姻,我或许真的会放你们一马,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听了莫彦的解释,丁程鑫倒真是宠辱不惊,“我与嘉祺情投意合,我知两家身份如履薄冰,但对嘉祺说要八抬大轿来娶我实在是向往至极。”
说到这他轻轻弯了弯嘴角,眉眼间尽是笑意。
“荒唐。”莫彦冷声道,他一撩衣袖站了起来,“我看在你平日里多行善事,今日我便留你全尸,让你走个痛快。”
话音落,一个太监端着木盘低头走了过来,木盘上放着一杯毒酒,酒樽镶了和田玉和西域进贡的珠玉,可见莫彦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
“那真是多谢国师了。”丁程鑫不哭不闹,还是那般从容淡定,仿佛这真的就只是一杯普通的酒而已。
他伸手拿过那杯酒,看着酒盏顿了顿。
“怎么,不愿喝吗?”
丁程鑫抬眼看着莫彦,“国师,为何你总带着面具?”
“巫族人面容从轻易不示人。”
丁程鑫临死颇有闲心开玩笑,“将死之人也不肯示吗?”
莫彦权衡了一下,觉得反正也是将死之人,无妨。便将面具摘了下来。
丁程鑫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惊艳。“国师原来生的如此倾国,难怪不轻易示人。”
巫族人普遍生得好看,这是事实。
丁程鑫轻轻叹了口气,劳烦国师帮我为马嘉祺带一句话。
“带什么话,你如何能知他回来不跟你是一个下场?”
丁程鑫却笃定似的看着莫彦,“国师不会。”
他猜对了,莫彦的确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