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因为自己刚才自己所说的话太过伤人。
还是因为直到最后,在那个什么含光君面前,景仪自始至终都把所有的错误包揽。
让花千骨莫名对这个照顾了她不少时日的蓝景仪,莫名生了出了一股歉疚之意。
可却倔强的把这抹不安的情绪,从自己脑海中梳理掉,扔到自以为再也不会想起的地方。
她还记得,在离开姑苏之前,她和蓝景仪他们说的话:

既然我已找回自己丢失的记忆,那就再无呆在你们姑苏蓝氏的道理。

而且糖宝又突然消失不见,她是我此生唯一的亲人,我也理应要去寻找。

所以姑苏蓝氏,我自是不便久留。

就在此告别,勿扰。

你连珍重都不屑说么?
什么就此告辞,什么不要打扰。
难不成,他蓝景仪就是这么死缠难打之人么?

。。。。?
读不出景仪眼中到底深藏了多少种情绪,可眼底的忧伤刺痛,花千骨看的是真切明白。
只是可能吗?
不可能。
花千骨摇摇头,把心中唯一的一点希冀给抹掉。
这世上怎么还会有像杀姐姐,像东方一样为自己甘心付出一切,却不求回报的人了。1
杀阡陌、东方彧卿不过是因为爱她才对她好
更何况,这人还只是一个比实际的她,还略小那么一点的少年。
这怎么可能...
这样一想,花千骨突然释怀了些许,毫不犹豫地转头就走。
离开了云深不知处,离开了这个让她莫名心紧的少年。
去寻她这生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牵挂...

含光君...
景仪蓦然回首,看着负手而立的蓝湛,眼中的紧张无措更胜刚才...

不管不管,不是说好的占山为王就能更好打听我骨头师父的存在吗?

可是这都把山头都扩建三倍了,咋就还没打听到我骨头师父的下落了。
幽若赌气的把自己圆润的蜷成团,就连属下孝敬的美食果盘,也不屑一顾地转头不看了。

大王,寨主,大人,祖乃乃,我们求你了。

你就吃点吧。

说不定,等明天,她就有消息了了。

你若不吃,万一有消息传来,你这不是也没力气赶路么。
刀疤斧苦心竭力的跪在幽若面前,一脸哀求地劝说着那自那个锦衣少年离开后,就再无精打采的小姑乃乃。
壮了壮胆,刀疤斧豁了出去,闭着眼睛道:

小姑乃乃,要不,我这就再去把那惹你生气的少年给抢回来?

抢什么抢回来?
虽然那个傻呵呵的小公子,是挺好玩的。
可是...

我生气是因为那少年吗?

我生气跟他什么事,还不是你们一个个半点用都没有——
幽若气急败坏地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太久没吃东西,再加上幽若把自己团成团太久。
站得太急,差点没让她从椅子上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