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妹妹病能好就行,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谭玉玲总觉得,自己现在存在,是在打扰他们。傅斯年想开口说话,在嘴边犹豫了一下,谭玉玲已经走出去了。
从她离开那一刻,傅斯年的心已经跟出去了。对云夫人聊表关心以后,他心不在焉的追出去了。

你好好养病,我明日再来看你。

我们夜深露重的,你要去哪?

我去处理点事情。
说完他就急匆匆的离开了,云夫人的表情由娇弱,逐渐变成悲伤,最后迸发出一丝狠毒。为什么!为什么要在她需要陪伴的时候,去陪那个女人!

我让你买的地方,买到了吗?
丫鬟:“嗯,已经买到了。”

从明日起,偷偷的加进去,不要一次性加太多,容易起疑心。
丫鬟:“是,夫人。只是这药,会不会真的伤到你的身体啊?”

暂时的而已,死不了。
这边阴谋已经形成,而谭玉玲还在惆怅。傅斯年出了院子,直奔谭玉玲的住处。一进门,她就坐在椅子上,出神的想着什么。

在想什么。
啊?!

谭玉玲明显被他吓了一跳,随即恢复成正常模样,她不想被他看到破绽。
怎么没有陪云夫人?


她已经睡下了,这段时间忙,想着来看看你吧。
在忙什么?

她在试探。
傅斯年眉头紧锁,想起这几天的糟心事了。上海周边难民极多,四处逃窜的人更多。为了安置难民,上头拨了一笔钱。但这钱,居然被谭煜贪污了。
如果不是他找到了账本,这是铁证。
不能说吗?


倒不是不能说,还与你有几分关系。谭煜,你的弟弟,虽然不是亲的。他贪了本该给难民的钱,用来过自己的奢华日子,简直混账!
我与他没有感情。


那我便放心了,之前还总怕伤害到你。
没想到,他居然在这种事情上,也能想到谭玉玲。这令谭玉玲的内心更加煎熬,更加愧疚。
这件事很严重吗?


嗯,贪污数额巨大。他简直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难民现在已经饿的人吃人了,而他却!
谭玉玲能看出,傅斯年是个忧国忧民的人。在她的心中,天平也慢慢向他倾倒。
咱们睡吧,我替你更衣。


我不需要别人帮我。
是我自己要的,说起来我还从未替你更衣过,这本是我的分内事。

谭玉玲坚持,傅斯年也不阻拦。他张开双臂,任由谭玉玲的玉指,在他的身上划过。有种异样的感觉……
谭玉玲在他的衬衣里,隐隐约约看到了淤青。
可以脱掉吗?

平时,他都是穿着里衣睡得。傅斯年有些惊讶,但也没有阻止她,任由她脱掉了上衣。裸露着上身,他有些不自在。
而谭玉玲只看到他的后面,有密密麻麻的伤口。她颤抖着,用手慢慢的抚摸伤口。眼泪蓄在眼眶中,倔强的不敢落下。
傅斯年此时明白身边人的意思了。

怎么哭了?
谭玉玲摇了摇头。

心疼?
她点了点头,傅斯年的心里好像有什么呼之欲出一样,但他没有做什么。只是抱住了谭玉玲,任她抽泣着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