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驶停杨府门前,还未下车就看见了杨父和余母身影,你扶着孟姝一同下车,余母面色慌张四周打量一番她,拧起的眉是担心。
余母拿起一方帕子擦拭掉孟姝脸颊上的灰尘,长辈常用口吻,温婉道。
龙套角色余母: 平安回来就好。
是啊。如今乱世当道,能平安回来,便已经是万幸之中的万幸。
音落那秒,孟姝满怀愧疚垂下首,弯了在审讯室板直的腰杆,鞠躬 歉意满满道。
孟姝令杨伯父和余伯母担心,姝儿下次不会再惹事了。
你·余周这怎么算惹事。
孟姝弯下的腰被你扶直,你走到她跟前,掌心渐渐收紧她双膊,直视着她,十分沉着道。
你·余周阿姝姐,你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自己的国家发声,你爱国没有错,如今我们的国家正需要有像你们这样勇敢无畏站出来的人。
音毕,孟姝那双噙泪的眸光栩栩闪烁,恰似深渊逢神光,久逢甘露之觉。那秒,孟姝只觉着心暖烘烘的。
她从小被冠上“ 知书达理、名门媛淑” 名门千金中典范之一,她一言一行需端庄典雅。聚众游行是大罪,她早已做好进警察厅预备,不牵连任何人,可你和杨立仁一同前来救出了她。
听你说“ 我们回家”那刻,她眼眶泛了红,如今你又力挺她,告诉她,她没错、她勇敢无畏,她的眼泪一刻也止不住,直流而下。
而你的此番之言,不仅孟姝听进了心,连同杨立仁一起入了耳记予心。
入夜,星稀朗月,西厢小院陶瓷缸映着一潭月光,你驻足陶瓷缸前,低眸凝视月光,发呆。
“ 周周啊。”
你回头,一袭长袍的杨父背着手站于不远处,你见状走至台阶上,停于杨父跟前,问道。
你·余周杨伯伯。半夜了还不休息?
龙套角色杨父:半夜做了噩梦被吓醒了,见婉婉睡得熟便出来逛逛。倒是你怎么也没睡?
你·余周和杨伯伯一样遭遇。
你弯了弯嘴角,杨父随即也轻笑几声,随地而坐台阶上,顺手拍拍一旁的位置邀你坐。
长辈邀请,你自然不婉拒,弯下膝坐上方才自己踩过的台阶上。
刚落坐,杨父下秒长叹一口气,目视着前方,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他并非在看月,而是透不见光漆黑的屋子,那是杨立仁的院子。
你觉着杨父口中噩梦惊醒是假的,想同杨立仁谈谈心、说说话才是真的。故而,你开口询问道。
你·余周杨伯伯,不如我帮您把立人立仁哥喊出来。
龙套角色杨父:他不在家。出去忙公务了。
杨父一语,你默默闭上了嘴。平日里看他对杨立仁一板一正的,父子俩闲话谈论甚少,基本一天说不上几句话。
随后微寒的冷空气中又传来杨父叹气声,嗓音低低沉沉,淡淡的同你搭话,道。
龙套角色杨父:立仁从前很爱哭闹的,十三岁时因被邻家同辈嬉耍,躲我怀里哭了一夜,鼻涕眼泪蹭了一大把。立仁幼时虽聪慧但体弱,与同辈厮打,总输,输了又爱哭,哭完又打…
杨父视线尽数落至那间无灯火漆黑的院内,声线平淡,嘴角微微扬动,他描述的栩栩如生,你脑海里即可便联想到,幼时杨立仁的撒泼哭闹画面。
一想到那画面,你不禁憋起笑,威震一方的杨参谋长幼时竟是个连打架输也要哭的主。
月色正浓时,杨父仍旧看向那别院,眉梢微微下垂,继续述道。
龙套角色杨父:起初,我是不赞同他参军的,杨家世代文人者,他另类,宗祠老辈定是不赞同的。立仁性情执拗,认定的事谁也阻拦不了。
忽然止声,杨父偏了偏视线,看着你,眸里含着温柔,微微一笑,接着道。
龙套角色杨父:立仁,从不对人刻意示好,他洁身自好,女子的手从不碰。周周啊你是第一个,立仁喜欢的人。
闻言,你微愣,双眸布满不知所措之意,抬手挠挠发梢,视线僵硬乱瞟别处,尬笑道。
你·余周杨伯伯,您别说笑…
龙套角色杨父:他能同中央大员公子相争,连每每看你的神情都含着笑,单凭这两点啊,杨伯伯可没说笑。
噌地一下,你突然起了身,抿着下唇恨不得一秒钻回自己的屋里,同杨父告别道。
你·余周杨伯伯,我突然就困了,先回去睡啦哈。
没等杨父回话,你几乎是一秒钻回了自己屋子,关门的动作是一气呵成,没半分不流畅之举。
此时,南京政府.
灯光下人影憧憧,走廊军靴声嘹亮不止,参谋长办公室内,门被踹开,杨穹惊恐扶住门,手臂间夹着文件,关门瞬间,嘭得一声,往下看杯子摔得稀碎。
杨立仁我看他们真是老糊涂了!连弃城这种办法都能说出口!南京城是千年古城,居然想拱手相让给日本人,他妈的,老子就算是拿刀也跟日本人拼个死活!
几个小时前临时召开会议,杨立仁马不停歇从杨府赶到政府,刚踏进会议室,便听见“ 弃城 ”之法,连委员长都忽视,直接破口大骂。
吓得老军长们,坐立不安,委员长见状好言劝退杨立仁,随即塞了份文件给他的副官杨穹。
那份文件似千分重,杨穹拿着烫手,所以一同摔进破碎的茶杯堆里。上前冲杨立仁敬着礼,铿锵有力朗声道。
龙套角色杨穹:参谋长,打日本人也算我一个!我从小长在南京,阿嬷阿爷都在南京,说弃城,我第一个不同意!
杨立仁绕至杨穹跟前,拍拍他肩膀,握住他敬礼的手拉下,盯着他,唇边浮起一抹笑容,道。
杨立仁这次,你跟他们一起撤离。
龙套角色杨穹:为什么?参谋长我虽没上过战场,但我多少也有点经验,我不会给您…
杨穹剩余的话被杨立仁一句“ 我知道 ” 覆盖,杨立仁松开握他手臂的手,认真看着他。嗓音里满是肃然道。
杨立仁上海败局已定,不出一个月,日军就会转移阵地遣兵攻打南京,南京迟早是炮火连天。明日我会将当南京战役的指挥官的文件送到蒋委员长办公室,表明死守南京城的决心。
杨穹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忽然被杨立仁搭肩的动作噎住,杨穹愣愣对视着那双含笑的眸,耳旁全是杨立仁声音。
杨立仁杨穹,你是我最信任的副官,我需要你,把我的家人连同你的家人,平安护送到重庆…
杨穹忽然说不出任何话,呆楞在原地,涨红的双眼紧盯着他的参谋长,一声声的嘱托,他弓下腰,难掩悲伤。
——
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冬日降临.
杨立仁一连几月没回过杨府,反倒杨穹忙前忙后跑杨府跑的格外勤。每次想向他打探杨立仁消息,他总是避而远之。
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十二日,上海沦陷的报纸飞卷南京城,南京城能逃的则逃,金陵医院大批医护人员以名单形式迁离。
名单中有你之名,你却拱手相让。负责迁离工作的陈默群,拉住你替人包扎的手腕,拧眉凝声道。
陈默群余周,这不是儿戏,事关性命。
你·余周我知道,不用刻意提醒我。
陈默群你既然知道就不该留在南京,跟我走,我会亲自护送你。
你·余周我不会走的。
愕然抽离陈默群掌心,镊子夹住棉球,擦拭着前线运下的伤兵,每寸被子弹打穿的皮肉。
处理完伤口后,你转身就要离开,徒然被身后的陈默群拽住,愕然拉出医院门口,拖上他的车,陈默群大力摔关车门,启动汽车直径往前冲。
你·余周陈默群!你又发什么疯!
陈默群我劝不动你,就只能把你绑走。
他声线平淡、面色镇定,凸显的你像个疯子,在破口大骂,但你确实是个不计后果的小疯子,你垂下头张口咬住,他那双握方向盘的手臂,霎时他拧紧眉、面露难色,瞥你一眼,疼得十指紧握方向盘。
车即可驶停一侧,陈默群挽起被你咬过的手臂衣袖,你咬得又疼又狠,狰狞的齿痕,溢出血,陈默群瞪着你道。
陈默群余周,你属狗的啊。
你·余周对!少来惹我,小心我咬死你。
染着怒气的双眼刮他一眼,侧过身推开车门,仗势要下车,陈默群见状即刻顷身拉关门,将你圈在两臂间。
他挑唇一笑,目光扫向之处,竟是带了星点邪气。
陈默群有本事就咬死我,没本事就乖乖坐好,别乱动。
你·余周你…陈默群!
怒视之下是你按耐不住想要掐向陈默群的双手,手还没伸直,反被陈默群擒获,抓住直举你上方,双臂顿时动弹不得。
陈默群突然被你蠢笑,抿嘴盯着你那副气急败坏涨红的脸。
你·余周放开我!
陈默群跟我走就放开你。
你·余周陈默群,你是聋吗,我都说了,我是不会走的。
陈默群那就只能委屈你被绑几下了。
说罢,陈默群便拽回你的手腕,侧身去翻绳子,你见状垂首又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齿痕再次覆盖时,陈默群裸露痛苦面具,即使被咬伤,拽你手腕的手也未舍得用力,那份疼他甘之如饴,不肯放开你半分。
良久,当陈默群依旧紧紧抓住不放时,你尝到了口中的血腥味,随即迅速松开,带着几分愧疚说道。
你·余周你…干嘛不躲。
陈默群这次是心甘情愿被咬。
狰狞的齿痕深深印在陈默群手臂,见你乖些,松开硬拽的手腕,抬起覆着齿痕的手,贴近你脸庞几分,他望过来的目光温柔而纵容,还有一点点的无可奈何,而后温声道。
陈默群是杨立仁托我,把你送离南京城。
陈默群他让同你讲,南京城恐会沦陷,去重庆是最安全的,他说,重庆医院会与金陵一样,你去后不会觉得生疏,他说让你放心,顾绍桓已从上海撤离被遣回重庆,日后顾绍桓会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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