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光芒山茶园—
深夜一盏薄灯照着一张竹桌,茶壶轰轰作响交杂着夜蝉声,新烹饪出的新茶被杨兴权放回竹桌。
他逆着薄灯目光凌厉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郝东不紧不慢说


“东哥,叫你一声东哥,你还真敢坐地起价啊。”
茶壶蒸汽声戛然而止,郝东倚靠着竹桌,声音随着夜虫鸣叫声此起彼伏起

“这条路,我走太久了。”

“我想…为了我妹妹金盆洗手。”

“这都是,麻古还有新研制的大黄胶囊都给你。”
杨兴权喝茶的动作骤然停下,他脑海里不免浮现出李暖的模样。
一旦走上这条路,金盆洗手哪有那么容易,做过一次就会放不下,和那些沾了毒的人一样。

“你考虑的挺周全的啊,先谢谢你了,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将来你郝东有需要帮忙的,只要你告诉我,你的忙,我一定帮。”
没人知道杨兴权说出这些话出于什么心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为了李暖给郝东一个承诺。
可杨兴权似乎忘了,是他黑吃黑害死了李林凡。

“我还有个要求,送我妹妹来勐卡找人保护好她。”

“行,我答应你找人保护她”
郝东解开袖口拿出视若珍宝的照片,放在杨兴权跟前竹桌面上,郝东说

“这是我妹妹李暖,她人目前在云河,她右腕上有个像蝴蝶一样的红色胎记。”
杨兴权低眸注视着照片里的李暖,照片里的她一袭米兰色长裙,披着长发,脸上洋溢着笑容,明媚又动人。
瞬间杨兴权扫视到李暖右手腕处的红色蝴蝶图案,他从不知道李暖有这块图案。

杨兴权急于求证,他抓起照片来到薄灯最亮处,这次他认清了。
红色蝴蝶图案,杨兴权在十年前就已经见过,他来勐卡工作时曾到穷困潦倒地步,是个女学生救济了他,他清晰记得那个女学生右手腕上有个红色蝴蝶胎记。
在勐卡稳住地位后的杨兴权也曾试图寻找过那个女学生但都无处可寻,杨兴权怎么都没想到一直要寻的人就是李暖,她就在自己眼前。
另一边云河,李暖和纪向希几乎每天都见面,李暖似乎都掌握了他的行程,纪向希早上忙工作,一般中午准点出现在杨玲咖啡店喝上一杯蓝山咖啡,等李暖下班。
黄昏是李暖下班的时间,纪向希会带她去爬山、看海、看日落、偶然也会看日出,纪向希对李暖总是温暖笑容相迎,李暖早就把纪向希温柔嗓音刻进脑海里。
只是这段平淡祥和的生活只有短短三天期限。
杨兴权从勐卡回来了,他这次回云河毫无征兆,甚至连条提前短信都没有。
—夜幕降临·光芒山茶茶园—
茶室是杨兴权私人地方,他从来不允许别人踏进,今天他却一反常态和她约在茶室。
“杨老板,欢迎回云河。”


李暖客套欢迎着杨兴权,她仍旧冷脸对他,杨兴权回过神视线投注在她身上。
杨兴权眼里闪出的目光让李暖有些诧异,他接下来语气更是让她不可思议。

“你吃过饭了吗?”
“………”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要是你没吃过的话,先尝点”
“……”(杨兴权你没事吧?)

杨兴权见李暖一直不吭声,他战术性清嗓掩饰尴尬,他朝她方向靠拢抬手握上李暖右手腕,他撩起她衣袖
一块红色蝴蝶胎记映入杨兴权眼帘。
杨兴权眼里一闪而过的错愕被李暖捕捉到,她顺着杨兴权目光而下,是自己手腕的胎记。
李暖来云河过程中怕自己身上特殊记号被人明显记住,她穿的都是长袖。
她不明白杨兴权那一抹错愕之意。
过了很久,杨兴权垂落手但保持着握李暖手腕,他声音突然变温柔说

“在勐卡,我见了你哥,他让我跟你带句话,他挺好的。”
“我哥他…他有说什么时候回云河吗?”


“快了,如果这票做成,他会立刻赶回来见你。”
“什么这票? 你们让我哥做什么了!”

李暖完全忘了自己处于被动状态,她一激动搭上杨兴权的手臂,眼里和声音里都透露着质问
杨兴权轻瞥一眼自己胳膊上搭着的小手,他嘴角含着笑意依旧温柔回道

“我向你保证,不会让他受伤”
“……”

杨兴权的话,李暖怎么会再信。
李暖根本不需要杨兴权口头的保证,她只想能见到郝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