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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彩纷呈的鲜花摆在意大利面馆的窗台上,映着脉脉清澈的流水,盛开地鲜艳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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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水城河流婉转,像女子潋滟的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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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别了花的少年坐在面馆前的高木凳上,宽松的短裤和人字拖,手里拿着小吉他言笑晏晏,指尖泻下好听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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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唱起轻快的英文歌,微沉的金属嗓音流转着独有的迷人,在意大利阳光清澈的清晨吸引了周末上街闲逛的摩登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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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夏至坐着船围着水城飘飘当当,一圈又一圈,正巧经过他唱歌的意大利面馆,从船上站起来冲他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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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鲜花围着的少年握着小木吉他,盛了笑意的眼睛隔过路上的铁栅栏诉说着爱意。路过的意大利女孩听见他好听的声音忍不住驻足,手里的玫瑰花染着火红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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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换了调子,唱起情歌,对面的意大利少女显然会唱的样子,跟着他的旋律哼起曲调。闵夏至站在船上,脚下的水流飘飘荡荡。边伯贤见那少女会唱歌,眼睛里闪了好看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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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将手里的玫瑰送给他,他吻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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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夫载着她顺着水慢慢飘走,闵夏至有些慌张地想要上岸找他,那岸上唱着情歌的少男少女的背影却渐行渐远。怎么会?闵夏至望着他双颊泅开的笑,莫名从心底涌上来一股无力感,像抓不住的浮沙从指间穿过流走,可她能无条件地完全信任他,信任他不会做出一丝一毫对不起她的事情,只因为他是边伯贤,是闵夏至全心全意爱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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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着船夫的船从不同的水系在威尼斯游荡着,瞧见了有船上卖玫瑰花的,就掏钱给那少年带了一束,四支,他最喜欢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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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划破哥特建筑投在水里的影子,熟悉的意大利面馆一点点靠近。闵夏至抱着花从船上站起来,像待出嫁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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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石桥上跑上岸,面馆前娇艳动人的鲜花依旧向阳盛开,高木凳上放着一把那少年拿过的小木吉他,有艳红色的花瓣落在上面,像是在等待那个将它遗弃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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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很好,她却没看见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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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岸上读圣经的老妇人花白了头发,用手在胸前划着十字,嘴里念叨着圣经里的句子:当女子在爱,她的心顺水而下,流徙三千里,声音隐退,光线也远遁,她以爱把万物隔绝,把岁月亦都隔绝,她在这寸草不生的幻境深爱一回,如果受伤害,她便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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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桥上回过头,卖花的船夫弄洒了船上的玫瑰,火焰一般的颜色漂浮在河流上,声音隐退,光线远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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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颤着睫毛睁开眼睛,眼前是那男孩放大的容颜,闵夏至看了一眼自己握着他的指节泛白的手,十指交缠,他问:“宝,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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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她揉了揉头发靠在飞机椅子靠背上,擦了擦额间的薄汗,觉得自己可笑,“我梦见.......你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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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闻声没有言语,指尖托着她后脑勺,眼睛里波光泛影,“会不会?”他看着那女孩子歪着头躲闪着他的目光,自顾自看起来一脸无所谓地笑着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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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低头吻她,引得周围坐着的乘客纷纷侧目,他却不管,只一心一意地描摹着姑娘的嘴唇,他说:“不会。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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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烈问过他,一辈子是什么?他说不准也不知道,他做不了感动人心山盟海誓的承诺,渺小如此,他所能倾尽一切给她的唯有那一份卑微的却绝无仅有的爱,那样的爱不需要诺言,因为早已,化为了他生来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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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属于他的稀世珍宝,怎么可能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