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许久说,闵夏至可以毫无原则和下限地原谅边伯贤,哪怕他是个被世界通缉的谋杀犯,在她眼里,他依旧是那个她初识一般的少年-
闵夏至离家出走的第三天,盘腿儿坐在许久家的羊毛地毯上一根一根地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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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蜷在沙发上逛淘宝,看着她的动作踹了她一脚说:“你小丫给我数着,拔了几根陪我几个羊毛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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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夏至吓得手一哆嗦,突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扒着沙发问她:“噢,你们中国的那个叫什么一毛不拔的成语,是不是就这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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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障吧你。”许久白了她一眼,依旧划拉着手机。闵夏至顺势倒在地毯上,用手敲着她家的茶几玻璃:“你才发现我是智障,也太后知后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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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显然对她的话习以为常,并没有接茬儿。安静的客厅里能看见浮尘在来回游动,闵夏至看起来沉默的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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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叮的一声吓的在地毯上装死的闵夏至抖了三抖,猛的坐起来抚着心口说:“阿西吓死我了,咋,我鹿哥又给你发短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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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瞄了她一眼,也坐起身来,看着闵夏至无趣涣散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说:“没,是SMOKE发来的,领导说,让你去给边伯贤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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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闵夏至一听见他的名字眼睛闪了光泽,想了想却觉得奇怪,边伯贤早就和SM解约了啊,自从他和她结婚就变成了个无业游民,要不是闵夏至在SMOKE当化妆师他俩都得饿死在家,“为什么要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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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知道,反正你赶紧麻溜儿的去吧,除非你想被领导炒了。”许久是SMOKE的摄像师,深知领导扒皮活埋的技术,好心好意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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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夏至皱起了脸,死拽着她家的沙发不愿意动:“不行,我不想原谅他。”许久闻言吓得差点没从沙发上滚下来,举着手机问:“你说啥?你不想原谅边伯贤?你不想见他?你傻了?”许久挠了挠头,怎么想都想不通,只好推着她的背说:“不可能啊,你俩又玩儿啥夫妻情趣呢,快点去快点去别给这磨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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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夏至摸了摸自己的手指,生闷气:“化妆干什么……他都不告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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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OKE的造型师久妍听说边伯贤还专门来请闵夏至吃惊得掉下巴:“边伯贤,他不是你老公吗?直接跟你说不就行了……难道是你嫁了个重名儿大明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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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夏至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斜睨了她一
眼,她才不会傻到把自己和边伯贤闹别扭告诉久妍,“你知道吧,我老公这个人呢……咳,比较喜欢让别人知道一下他媳妇儿有多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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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妍对着她翻了个白眼,拽了拽她厚的要死的脸皮说:“行,你边大奶奶赶紧进去吧,你家老公今儿晚上有演唱会你都不知道,你说实话吧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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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闵夏至踩着高跟鞋站起身,被戳破谎言显得有些局促,“就不给你说,好奇死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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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夏至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那少年垂着头,乖顺的毛发紧贴着眼睑,安静的睡颜像写了春暖花开的故事,绒软的眼睫染着化妆间明亮晃眼的光,美好干净的像从深海走出的小王子。她不忍心叫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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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孩真的累了吧,闵夏至想着。她生气不是因为别的,都说了闵夏至真的会没有下限的原谅边伯贤,哪怕有一天他不爱她了有一天他丢下她走了有一天他喜欢上了别的女孩子不要她了,她都会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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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不乖的孩子明明知道自己胃不好还要出去喝酒,她问起来也不告诉她,明明就是想开solo演唱会,不想再靠着老婆过像米虫一样的日子了嘛,怎么不告诉她呢,傻孩子啊,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会很心疼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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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那姑娘感春悲秋的时候,座位上的少年睁了眼,瞳仁里藏了千树万树的花开迤逦地漫山遍野,他眸光轻闪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闵夏至,伸手带过她的腰把她搂进怀里,声音像梦夏夜流萤飞舞的光,说:“宝,不生气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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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他怀里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眼线笔蹲在他身边,又一次唇齿相接的距离,她说:“边伯贤,你知道的,我会没有理由的原谅你,可除了这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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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不行!”边伯贤缩起小脸,耍无赖的魔音无限循环,“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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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夏至实在忍不下去,捂住他的嘴:“诶诶诶诶边伯贤闭嘴。”她看着被她的手遮住的半边脸只剩了一双眼睛,那人双手裹了她的指尖紧紧握在一起,笑意弥漫:“宝,我以后像喜欢你一样喜欢我自己成吗?晚上,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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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站起身,将她抱起来放在化妆桌上,交握的十指流连着爱意,另一只手穿插在她的发里,他说:“谢谢你宝宝。我不会,再需要你原谅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