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温氏侵占云梦江氏的仙府莲花坞,还把江氏的当家主母废了,给一个爬床的侍女做婢女,甚至随便找了个由头不声不响的就灭了眉山虞氏,对此仙门百家皆是惊恐不已,深怕自己家族就是下一个云梦江氏。
于是他们就决定先下手为强,联合几个对温氏的行为最看不过眼的家族,商讨伐温。
为首的便有云梦江氏江枫眠,在他的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诉说着云梦江氏所遭受的劫难后,又有更多家族也纷纷投入伐温联盟中,射日之争正式拉开序幕。
外面打得热火朝天,而姑苏蓝氏,云深不知处上却宁静祥和——个头。
蓝先生以为魏婴和蓝湛,蓝曦臣温情他们去了抱山处,云深不知处可能会变的安静许多,结果没想到大的走了小的还在。
三月之期早就过了,魏无羡他们吃的脱发丸的药性也渐渐的没了,几人迫不及待的吃下生发丸,不过片刻头发都长了出来,唯有一点遗憾的便是蓝启仁的下巴始终如初的光洁,没有长出一根的胡须来。
对此蓝启仁不止一次的去问小温情,得到的答案却是:这是生须丸正在研究当中,请耐心的等待。
蓝启仁很是郁闷,特别是看着同一个自己蓝先生留着的那把山羊胡,他十分羡慕,又觉得碍眼。于是他决定都是自己何必厚此薄彼呢?
当天晚上,夜黑风高,蓝启仁摸黑从隔间来到主卧室,亮起了那铮亮的小刀,三下五除二,丧心病狂的将这个世界的自己蓝先生的胡子一一刮掉。
做完这一切的蓝启仁躺在自己隔间的床榻上,闭着眼睛自言自语的笑道:“这会舒服多了。”
翌日,一声尖叫从清风居传出。
“是谁!!”
门生们个个张望,只见蓝先生捂着下巴,瞪大着眼睛,眼中充满着煞气,四处搜索着什么,然后又见蓝启仁一脸淡定从容的从隔间出来。
蓝启仁瞥了蓝先生一眼,一巴拽下他捂着下巴的手,淡淡道:“不就一点胡子,你至于吗?”
“你你你……简直……”蓝先生指着蓝启仁,气得手都抖了。
蓝启仁眉头一挑,道:“简直什么,这样不是很好吗?至少在外面别人不会再说我比兄长大了。明明三十几岁,却被被人叫老先生,你开心啊?”
然而蓝启仁心里却道:我都没胡子了,你怎么可能有胡子呢?都是同一个人,怎可厚此薄彼。
蓝先生瞪着眼睛一副不认识蓝启仁的样子,一巴抽出佩剑就往蓝启仁劈去,道:“你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蓝启仁一边躲着,一边朝青衡君的住所喊道:“兄长,兄长快来,你弟弟要自杀拉。”
闻言,一旁的门生纷纷一副惊掉下巴的模样,有的甚至连手中的佩剑都被惊得掉落在地。
闻声赶出来的青衡君看着这一幕,温和的笑着摇了摇头,驱散一干门生,来到两人面前,一招制止了他们的打斗。这才看到蓝先生光滑的下巴,顿时知道了这场打斗的起源是什么。
青衡君轻咳一声,道:“都几十岁的人,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闻言,两人皆是一愣,想到平日都是自己教训别人的,今日没想到反倒被人教训,顿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青衡君见两个弟弟如出一辙的沉默不语,顿了顿他挑了挑眉又道:“今日你们算一算犯了多少家规?不可私斗;不可大声喧哗;不可行为不端。三条并罚十遍礼则篇。”
青衡君话音一落,两人想了想,自己确实是犯了这些家规,于是他们朝青衡君施了一礼,干脆利落的认罚。
青衡君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子,笑道:“哎呀!年轻真好,看着真的有活力的启仁,为兄心甚感欣慰呀!这个小阿情新研发的生须丸就先不要给他们了。”
说完又看了一眼蓝启仁他们的渐行渐远的背影喃喃自语叹息道:“唉~为兄真是为你们操碎了心。”
“父亲!!”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叫唤,青衡君扭头看去,只见蓝涣端着一个托盆缓缓的行来。
“是阿涣呀!”青衡君说着又指着托盆上的盒子道:“这是什么?”
只见蓝涣满脸笑意的打开托盘上的盒子,道:“中秋节快到了,这是大阿婴做的月饼,从抱山处传送过来的,便想着先送些给父亲和叔父尝尝。”
蓝涣说完,漏出了一个更加乖巧懂事的笑脸,青衡君见状不觉有异,只觉得魏婴孝心有加,在外修行都不忘往家里寄点东西来孝敬他这个新晋的大舅舅。
于是,满怀期待的青衡君拿起一块月饼轻轻放入口中咬下,前一秒,仿佛是被定住了一般,那满怀期待的脸被凝固,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后一秒就猛的开始咳嗽。
“…咳咳……现世报呀!……咳咳……这…这真是……现世报!”
蓝涣愣愣的微微颔首,不知为什么有些心虚的看着他父亲青衡君,连说话都有些像温宁似的磕磕巴巴的。
“父…父亲,您没事……吧?”
青衡君道:“咳咳……这里面放了什么材料……,怎么……这么辣?”
闻言,蓝涣抽出盒子底部的一张纸牌,只见纸牌上写道:“大舅舅,中秋本是一家团圆的节日,但因为我们几个在师祖这边修行,没法回去了,于是我们就做了一些月饼送回去给你们吃,就当我们陪在你们身边过节了,这月饼里面可是我们一起做的,里面有我最喜欢的辣椒,还有大哥和蓝湛喜欢的一些坚果食材,情姐说怕月饼吃了火气大,就往里面加了一些清热解毒的板蓝根。我们这边的小师叔吃了都感动的哭了。要不我们再做些送回去……”
看到这,青衡君顿时立刻大喝一声,道:“可别了。”
蓝涣侧目,道:“怎么了父亲,月饼还要不?”
“呵呵……咳咳……”青衡君擦了擦额前被辣出的细汗,道:“为父这段时间辟谷,你送去给你叔父吧。”
说完不等蓝涣反应,飞快的往自己住所走去。
只见蓝涣看着他父亲离去的背影,看了看月饼,自言自语道:“父亲的神色不太好,这月饼可千万不能给情妹妹吃。”
于是他就将月饼都送到蓝启仁他们抄家规的祠堂里。有了青衡君的例子,蓝涣放下月饼就走出祠堂。
不一会就听到里面一阵呼气声,不时还传出一阵阵的茶杯换盏和一些“乒铃乓啷”的声音。半晌过去,蓝涣以为里面应该没什么事了,忽然一声大喝传了出来。
“蓝忘机,你这是要作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