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因为这个世界的温情姐弟没有入蓝氏,又加之以前他听过温宁说他们以前的事,便想着这个世界的温情应该还在夷陵监察寮当寮主的,于是,蓝涣想都不多想就背着蓝曦臣去夷陵找温情。
就在这时,蓝曦臣悠悠的醒来,发现自己被一个光头和尚背着,便也安下的心。
蓝曦臣声音细弱无力道:“…多谢…小师父,的救命…之恩。”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蓝涣手忽然一抖,将蓝曦臣直愣愣的丢了下去。
“啊……”
蓝曦臣一声惨叫,蓝涣赶紧上前查看,见他只是手掌蹭破了皮,什么事都没有,便道:“你醒了,就自己走吧。我可不背你了。”
闻言,蓝曦臣下意识的抬头,只看了蓝涣一眼就完全的愣在原地,半晌,只见他道:“忘机,你怎么剃光头了?”
只见他话音一落,蓝涣便蹲了下来,瞪大着眼睛看向蓝曦臣,嫌弃道:“你没看见我这又黑又亮的大眼珠子么?阿湛的眼睛跟我的可不是一个色。”
听蓝涣这么一说,蓝曦臣点头,忽然反应过来,却故作镇定道:“那…那你是谁?为什么和忘机长得这么像?”
蓝涣眉头微挑,顿时扁了扁嘴,道:“原来,我这么傻的么?情妹妹嫌弃了怎么办?”
“什么情……妹妹?”蓝曦臣对于这个称呼有些难以叫出口。
提到温情,蓝涣眼睛都亮了,叭叭的道:“我情妹妹老厉害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提锄种得药材,捻针治得了伤患,最最重要的的是收拾得了阿婴……”
听着蓝涣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蓝曦臣眉间一抽,道:“你一个和尚还有情……情…妹妹?”
蓝涣道:“我不是和尚。”
蓝曦臣看着他那一身僧衣又光着头,满眼的不相信,这时,蓝涣又道:“我是姑苏蓝氏的大公子蓝涣。”
蓝曦臣甚感慌缪,道:“胡说,你是蓝涣,我又是谁?”
蓝涣道:“你是我呀,我也是你。”
蓝曦臣满脸不信,蓝涣眉头一挑接着又道:“你不信?”说着就将衣袖卷起漏出一节胳膊,指着一挑伤疤给他看。
“这是,我小时候练倒立不小心摔倒划到的,你应该也有的。”
蓝曦臣看了眼,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胳膊,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不是自己的逃亡时换上的那套锦服而且一套女子穿的衣裙。
蓝曦臣顿时瞪大了眼睛,原本一直挂在唇边温和的微笑一僵,心愣是被眼前的自己穿的衣物吓得愣是像停止了跳动,只见他的手下意识的往下探了探,发现该有的有不该有的没有,才松了一口气,喃喃道:“呼!还好……还在。”
蓝涣看到他那样,又是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道:“真是的,不就是一套衣裙吗?又不是没穿过,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闻言,蓝曦臣直道:“我就是没穿过,而且穿成这样简直就是有辱斯文。根本就不合家规。”
蓝涣眉头一挑道:“我抄的家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可没见那条家规说禁止穿女装的。”
蓝曦臣一噎,登时满脸诧异的看着这个自称是蓝涣的人,愕然道:“一千?八百??你确定你是我,而不是魏公子?”
“魏公子?阿婴吗?”蓝涣问道:“你可真奇怪,阿婴就是阿婴,叫什么魏公子。”
“奇怪?”蓝曦臣嘀咕着道:“奇怪的不是你吗?我作甚要叫魏公子阿婴,我叫忘机都没这么亲密。”
蓝曦臣说完便挣扎的站起来,看着自己一身女装顿时又是表情一僵。
蓝涣则道:“走吧。”
说着就拉着蓝曦臣往前走。蓝曦臣道:“去那?”
“找这里的情妹妹。”蓝涣头也不回的道。
忽然蓝曦臣脚步一顿,道:“我……我不去。”
蓝涣诧异的回头,上下扫了他一眼,道:“为什么不去?”
蓝曦臣轻咳一声,脸色微红道:“我…没…没有什么情妹妹,而…而且家规有云,只能有命定之人,不允许在外面乱…乱搞的。”
“什么乱搞?”蓝涣听得满脸狐疑。
“你…你不是要去找什么情…情妹……”
只见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蓝涣忽然松开了他的手,跑到一个背着竹篓子从山上下来的女子面前。
“情妹妹!!情妹妹!!我可总算找到你了。”
“咔嚓”的一声,框框外,正在照顾伤员的温情,忽然一手就捏碎的药碗,阴着脸抬头盯着框框里的蓝涣,面无表情的咬牙道:“好呀!逮到个人就叫‘情’妹妹。”
一旁的伤员,愣愣的看着缺了一角的药碗,又看了眼框框里面的蓝涣,心道:哪边的少宗主回来可能要不好了。真替他感到担心。
“噗嗤!!哈哈……我发现我无法直视大哥了。哈哈……”
魏无羡见着框框里蓝涣的操作,笑得险些跌到地上,幸而一旁的蓝忘机及时扶着他。
听闻,魏无羡放肆的笑声,蓝先生眉尖抖了抖,却也将到了嘴边的家规给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框框里的大温情右手里还夹着三根长长的银针,一脸阴鹜的转身。蓦的是一个长大了的温情,出现在框框里。
魏无羡神情不知怎么的变得颇为怀念,道:“真是情姐。”
闻言,温情一愣,看着框框里的自己明显是比现在大了几岁的,但是她们一家早就退出了岐山温氏,怎么她还穿着一身艳阳烈焰袍,想到这,温情顿时拧紧眉头,满脸疑惑道:“我穿的怎么可能是温氏的家纹服?”
只见她话音一落,魏无羡若有所思,看了温情一眼,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才是原本的走向。
“你叫谁情妹妹??”大温情道。
只见她话音刚落,忽然看见蓝涣的正脸,温情拧眉,试探着问道:“…泽芜君?”
说完又深深的皱着眉,嘀咕道:“不对呀!姑苏蓝氏的蓝大公子好像跟我同年来着,这人明显是十四五岁的样子。而且还是个光头。”
蓝涣没想那么多,直接道:“泽芜君是谁?我叫蓝涣,是姑苏蓝氏的大公子。”
就在这时,蓝曦臣才慢悠悠的上前,看清了那个蓝涣所叫的情妹妹是个人时,才发现此情妹妹非彼情妹妹,原来是人家的名字有个情字的温情。
蓝曦臣看着温情便想到岐山温氏带人攻上云深不知处,自己父亲重伤生死不知,云深不知处上的人也不知怎么样了,自己也是被逼着逃亡在外,虽然知道温情一脉从不参与这些事,但想到她是温氏之人,虽不至于迁怒于她,但也不想见到她那一身的艳阳烈焰袍。
于是蓝曦臣蹙了一下眉,转身就走,蓝涣急忙拉住他,道:“你要去哪里,快让情妹妹给你治伤。”
蓝曦臣一把甩开蓝涣的手,怒道:“你既说是我,那你应该知道,云深不知处被谁烧了,父亲被谁家的人打伤了。”
“我……我……”闻言,蓝涣张了张嘴,想到他们刚来这里时,看到的云深不知处上的景象,顿时说不出话来。
见状,温情抽了抽嘴角,近日她收到消息,温旭带人打上云深不知处,将把云深不知处烧毁了大半,而他们家的少宗主则带着藏书出走,下落不明。看着眼前这长得一模一样,一大一小的两人,顿时愣在原地,看着似乎有些毛病穿着女装衣裙的疑是蓝氏少宗主的泽芜君蓝曦臣,温情一脸坚毅道:“我是岐山岐黄一脉的温情。方才蓝公子所言,在下不认同,你家仙府被烧是温氏所做,但不是我家人所做,我们岐黄一脉从不沾染血腥,做的也是循着医者的本分。请蓝公子不要混淆了才好。”
说完便被着药篓子,不卑不亢的往前走。
蓝曦臣哼了一声,扭头独自往另一条路走。只见他还未走几步,整个人却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弹起一阵尘土。
蓝涣扫了眼摔在地上的蓝曦臣,眼睛一转便急忙一把将他甩到背上,追着大温情,急道:“情妹妹!情妹妹!我又晕了。”
大温情,看了他们一眼,因为本着医者医德,她不可能直接将他们两个一小孩一个病号丢在外边,于是就将他们带回了监察寮。
路上,蓝涣扭头对背上又被饿晕过去的蓝曦臣低声道:“嘿!幸亏没给你吃我情妹妹的营养液,不然可没这么容易去你情妹妹家。你谢谢我吧!”
云深不知处上的众人,特别是蓝先生,只见他瞪了眼蓝启仁,道:“看你教的,这个曦臣怎么是这个样子。”
然而蓝启仁瞟了蓝先生道:“哎呀!你可说错了,小时候阿涣在我这很乖的,自从他从抱山处回来就成这样子了”
“抱山??”蓝先生诧异。
蓝启仁颔首微笑。顿时蓝先生也不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