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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路遇妇人

买卖

  清晨,张叔从江边回来,身上已是被风吹的凉透了。每次回家后张叔都要先睡觉,今天他没有睡,他惦记着在镇上工作的儿子。

  张叔的儿子叫张锦海,是个不安分的主,依张叔的意思,他老张家唯一的后代本是应该继承他的这份工作的,可他这儿子就只想着去外面闯荡。他也理解儿子,毕竟有谁不喜欢外面的世界,有谁喜欢这冷冷的夜,冰冷的江水的。

  可既然生在了张家就应该把这工作世世代代传承下去。不能到张叔这一辈就给断了。张叔越想越着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给儿子打了电话。

  电话还没响几声就接了,主要是张叔年纪大了,张锦海怕张叔有事找不到人着急。

  “喂,爸,什么事?”张锦海正忙着手中的工作呢。

  “大海啊,啥时候回家?”张叔对这个儿子还是挺疼爱的。

  “爸,过些日子我就回去看您。”张锦海知道张叔的用意,但不想继承张叔的饭碗。

  “大海啊,爸有事要跟你说。”张叔想把继承的事提一提。

  “爸,我还有事,等回家再说,先挂了!”张锦海是真的忙,也不想听张叔讲的大道理了。

  电话那头的张叔叹了口气,将鞋一脱,蜷进了被窝,晚上还要工作呢,白天必须睡的好。

  张锦海放下手中的文件,不是他不愿意继承张叔的生意,只是这份生意,买卖的双方,有一方不是人。

  在张锦海八岁那年,他的爷爷去世了,爸爸继承了爷爷手中的船桨。也就是现在的张叔继承了这份工作,在复杂的仪式后,每天晚上张叔都要划船渡江。买卖的中介人是陈老婆子,跟常人无异。说是无异,可张叔告诉他,张叔的爷爷去世后也是这个陈老婆子来进行联系的。

  张锦海在城市里读的书多了,渐渐不信这东西了,可家里一辈辈传下来的东西,由不得他质疑。也是张家每一辈都只有一个后代,而且是男孩。他听爷爷讲过这是老张家的祖先在那个时期与那些鬼做的买卖,需要子孙继续把这笔买卖做下去。

  要说继承这件事吧,张锦海最怕的也是这件事,张家只能有一个撑船人,所以只能张叔去世后,他才能继承。从小他就没有母亲,一直是张叔抚养他。想到这里,张锦海走出了办公室。

  张锦海开着车,往乡下赶,他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然张叔怎么就着急让他继承了呢。

  慢慢的车从镇上开到郊区,这时天已经黑了。想着张叔应该去了江边了,小时候张叔就是这样。

  张锦海在路上开着,有一个妇人摆了摆手。

  “小伙子,愿意搭我一程不?”妇人像是赶集的人,错过了回村的车。

  “您是哪个村的?”张锦海看着都是乡里乡亲的,就想着载她一程。

  “元康的。”妇人还挎个篮子,上面用布盖住了,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那大姐,上来吧,我顺路!”张锦海打开车门的锁。

  “麻烦你了!”妇人坐在副驾驶上,手中一直拿着那篮子。

  车继续开着,妇人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张锦海。

  “小伙子,你吃。”妇人很热情。

  “不了,我开车,没法吃。”张锦海拒绝了。

  “那你喝口我从镇上买的米酒吧,我男人就爱喝。”妇人又从篮子里拿出一瓶米酒。 “要不,我就下车,我可不免费搭别人的车。”妇人推车门就要出去。

  “别,这天都黑了,你咋回家?那行吧,我喝一口。”张锦海接过米酒的瓶子喝了一口。

  “这不就得了,小伙子。”妇人高兴了。

  张锦海喝过米酒之后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感觉脸更暖,像是有人在脸上吹气,痒痒的。张锦海看到妇人安稳地坐着了,就发动了车子。

  “大姐,这是什么米酒啊,咋这么好喝。”张锦海可不知道镇上有什么好酒。

  “呵呵,小伙子,这酒是你买不到的。”妇人把就放回篮子里,摇摇头。

  张锦海不再问,一路上静静地。只是张锦海感觉酒有点上劲,因为他眼前已经出现许许多多的影子,他只好减速。好不容易才将车开到元康。

  “大姐,到了。”张锦海看着妇人。

  “嗯,小伙子这个苹果你带回家给你爸,让他把苹果煮烂带到江边,抹在船上。”妇人放在副驾驶一个苹果就走了。

  张锦海还想问问妇人咋知道他爸在江边呢?谁知道这妇人走的这样快,一会儿就不见了。

  张锦海只好开车走了,他走之后不久,妇人又走出来了,看着张锦海走的方向。

  “我可不能让我的外孙就这样在张家窝窝囊囊一辈子。”仔细看这妇人已经变了样子,如果张锦海在这儿一定能认出来,这妇人跟那陈老婆子是一个模样。

  张锦海开着车,也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自己这趟回家,可能有点事情要发生。要说他对张家的渊源不好奇吧,那肯定不能,只不过他从小听父亲讲这些,有些听腻了。他看了看后车镜,摇摇头。

“张家?哪有那么神秘,全张家就剩我和父亲了吧!”张锦海自嘲着,他还是心软了,他不忍心看到父亲越来越弯的背,不忍心看到父亲泪眼婆娑地央求他去撑船。

不再多想,张锦海感觉刚刚喝的米酒酒劲有些上头了。“这妇人的酒看来真是好酒,回头我去元康打听打听,给我爸也整几瓶。”张锦海还是很孝顺的,其实他一直都在惦记家中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