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景淮王离家至宫中太和殿议政,再过两三时辰景淮王妃苏惜柔也早早起身梳妆,便到了糖心阁去,看这丫头还未醒来不禁宠溺的笑了笑,唤来婢女拿过新做好的小肚兜,亲手为小丫头将尿布换好,然后重新将其裹于襁褓之中,小丫头似乎要醒了,只见粉粉嫩嫩一只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小手放下之时,一双明眸缓缓睁开,小丫头已经与刚出生之大不相同,白白嫩嫩的,一双眼睛明亮不已,好似盛满星辰,苏惜柔不免再次惊艳了一番,这小姑娘......未来定是个美人吧。
而萧衍祁更是早早就起来在王府后院的竹林里练剑了,而苏惜柔将刚食过乳汁的小丫头抱去了后院,落坐于一旁的石椅上,偶尔抬头看看自家儿子,又时不时地拿着拨浪鼓逗弄着小攸宁,小丫头也时不时咯咯的笑,令人的心软成一片,再看一旁五岁的萧衍祁身姿矫健,面庞虽稚却不掩卓越风貌,挥舞长剑之际又平添几分潇洒恣意,场面极其温馨和睦。此时练剑的萧衍祁也发现了母亲,便收了剑走了过来,只见他微微躬身,轻唤自家母亲,抬头之间方才注意到母亲怀中的小孩,微微皱眉,开口寻问,“母亲,这是......”,似是料到萧衍祁会这么问,伸手将颊边的发丝撩到耳后,将小姑娘抱起一些,好让他看得清楚,“祁儿,你自幼便是极其聪慧的,想必不需要母亲多言,你只需要知道这是你的妹妹,名唤浠月便可。”很快景淮王便下朝归府,一家人极其和乐的围成一桌用着早膳,待萧衍祁回房温书,苏惜柔重新将小攸宁抱于怀中,而景淮王萧子夜却是叹了口气,“听易初兄说,永华这几日心情不大好”,闻言苏惜柔不禁呆愣了一霎,永华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同胞妹妹元璟,亦是她从小到大关系最好的闺中密友,后来嫁给了安陵侯慕易初,自此却也是许久未联系了,苏惜柔幽幽叹气道,“自嫁了人我就多年和阿璟没有联系了,竟是不知她近来心情不好”,细想一番继续娓娓道来,“我想着不如午后我抱着攸宁去侯府看看她,夫君觉得如何?”萧子夜自是不会拒绝自家娘子的请求,将眼前伴了自己多年的小女人揽入怀中,令苏惜柔靠在他肩上,而苏惜柔却是注视着小攸宁,生怕她不舒服,萧子夜无奈一笑,一双眸子却也是满含宠溺的望着攸宁。
午后,苏惜柔将小攸宁抱上马车,马车上点了熏香,小攸宁闻着闻着竟是睡着了,苏惜柔只觉无奈,本想着这小丫头如此讨喜,看能不能让元璟心情好些,怎料刚上马车这小丫头竟然就睡着了,罢了,不影响,景淮王府离安陵侯府是不远的,一炷香的时间就大约到了侯府,侯府门前的侍卫也是认识苏惜柔的,点头示意便放了人,安陵侯似乎不在府中,她便直接去了祥华居,刚到了门口便听见元璟似乎教训着谁,不免加快了脚步进了正房,看见碧香扶着元璟站在上位,这碧香乃是元璟从宫中带出来的,之前是服侍皇太后的,又是看着元璟长大的,便被太后派出宫伺候元璟了,出宫之前本是满宫婢子皆要尊称一声姑姑的一品女官,出宫之后还受封从二品浩命夫人,看着元璟此时似乎怒气正浓,碧香也是一脸愤慨,而厅下跪着的可不就是那个千娇百媚名唤沈歌的沈姨娘么,要说这沈氏那就有必要提一下慕老爷的风流债了,倒不是说慕易初有多花心,若是如此圣上怎么可能舍得将妹妹嫁给他,不过慕易初太容易惹桃花了,当年出城赈灾救了一位女子,哪里知道这女子就缠上了他,那女子就是如今的沈氏,身家干净却无亲人,慕易初无奈之下只得将她带了回来,元璟也是知晓慕易初的性子,便做主纳了妾将沈氏留在了府中,不过如今跪在厅下倒是惹人遐想,苏惜柔将攸宁递给芸莲便提裙走了过去,“阿璟你这是在作何?”不料元璟一看到苏惜柔竟是抱住苏惜柔委屈的哭了起来,苏惜柔慌了手脚连忙揽住元璟,为了避免传出些闲言碎语对元璟有什么影响,怒声唤着婢女,“你们都是木头吗?作何还不将这罪妇带下去,且让她跪在院里思过吧”,眼看着苏惜柔竟也发了怒婢女便慌忙行动,不过一盏茶时间屋里便只剩姐妹二人与抱着攸宁的云莲与碧香,碧香站在一旁看着元璟也是满脸心疼,看着苏惜柔满脸担心却又极其疑惑急切不已,“夫人您有所不知,这沈氏嚣张跋扈,公主前些日子产下一女,却被告知是死胎,可侯爷和公主才见了小小姐一面,奶娘就急急忙忙跑过来说小小姐腕处有一七瓣莲花,在他们村是不吉利的征兆,况且现在还是个死胎,便抢去埋在了后院,气的公主昏迷了两天,如今醒来也是接连几日不吃不喝,侯爷最近又忙,今日才有机会告假陪伴公主,只是今日还要与九皇子交接些朝中之事,可不料那贱妇今日突然发疯跑过来刺激公主,公主本来身体就虚,如今又是委屈不已,夫人你可要为公主讨公道啊”,看着气急的碧香,苏惜柔哀叹了一口气,又猛的想起小攸宁似乎腕处也有一七瓣莲花,再想日期差不多,许是缘分吧,抬起头对着碧香道“你且先退下吧,阿璟这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