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桦城刑侦局副局长为什么只在晚上十二点才下班...
依旧是这一天的夜晚,桦城下雨了。
窗外的雨滴很重的打在窗户上,陆离看了看手表,啊,已经十一点五十四了...他起身走到窗户看向窗外的雨,脑海里回想起一年前...
他们一起查案、一起抓人、一起出警...
“你在说什么!”
“记住啊,十五分钟之后全城通缉我!”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是兄弟!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
“快走啦,在警局等我,今晚十二点之前我去自首”
“我等你”
当时的陆离没有想到,这一等,就是一年...
这里是哪里...
陆离慢慢睁开眼睛,病房窗外的阳光很刺眼。医院...我怎么在医院里...一瞬间陆离好像想起来什么,他发了疯似的坐起来,拔掉了身上的医疗器械的线还有手背的针头,他想下床回去,回警局,但他浑身没有力气,腿使不上劲,站不稳,摔倒在了地上。
手背流着血,很疼。他要回去,他必须要回去,他再等着一个人,一个在心里很重要的一个人,一个在他心里占据了很大位置的人。
这个时候刚刚去交医药费的鸡蛋仔回来了,打开门进来看见他倒在地上。
“师哥!!”鸡蛋仔抛下手里的医疗单子,把陆离搀扶回病床上,他看着陆离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问“师哥,你怎么了”
“警局...我要回警局”
“师哥,你现在你不能回警局,你的身体...”鸡蛋仔还没有说完就被陆离断了
“现在几点”陆离的声音很嘶哑,眉头呈八字型,陆离都快要哭了,表情看着就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说实话这是鸡蛋仔第一次看见陆离这个样子,陆离在他眼里一直是很坚强、正义、有案子就往头冲的人,陆离以前没有在他们面前展现出这个样子,包括之前楚刀死的时候,也没有看见他这样...
“下午一点半”鸡蛋仔看了一眼手表
“昨晚有人来自首吗...”陆离好像在期待这什么。
鸡蛋仔知道陆离想说什么,故意转移话题“师哥,你先吃口饭吧,你一天一夜没吃饭了...”陆离听着话他心里慌了,他有不好的预感
“我问你昨晚有人自首吗!”陆离声音比刚刚大了一倍,但声音还是小...他着急,他害怕,他怕他没有回来。
“师哥...昨晚...”鸡蛋仔停顿了一下,“没人来自首”
陆离慌了“那...那池震呢...”
“震哥...”鸡蛋仔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他怕陆离接受不了,但现在这种情况,鸡蛋仔还是说了“应该是被人杀了,在地铁上有一大摊血,做了验证是震哥的血,但是...但是找不到尸体”他心揪的一下,很疼,泪水在眼睛里打转。一直小声念叨着“不会的...不会的...”他冷静了一下,他要回去,回去办更重要的事情。
“回警局”陆离说完这话就要起来。
“师哥,你现在...”还没等鸡蛋仔说完陆离就喊着嗓子说“回!警!局!”鸡蛋仔拧不过陆离,只好办了出院手续,回到了警局里...
鸡蛋仔扶着陆离进了警局,正好被整理资料的温妙龄看见了,她有点生气,给鸡蛋仔使眼色,鸡蛋仔很委屈的看着她,“陆离!你怎么来了?”
“把董令其案子的资料给我”
“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不要总想案子的事情了!”
“给我!”陆离现在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满脑子全是那个人。
温妙龄知道陆离的性子,只好把资料交给陆离。
陆离知道,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查案,找到凶手。当时池震杀了董令其,又被一个人捅了一刀,局里的人都感觉他死了,只有陆离不这么觉得,他相信他没有死,陆离一直重复一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的池震只是下落不明!”
陆离查案跟不要命了一样,连续两天没有合眼,一直在追查凶手。就这样查,查了一个月。
凶手找到了!
“人在哪”陆离问刚刚去抓犯人回来的鸡蛋仔
“在审讯室”
陆离快步走向审训室,背影充满了杀气。他进去看了一眼犯人,然后对着摄像头做了个动作,监控室的人领会了,把摄像头关了。
陆离开始了动手了,他把凶手的头按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的说“你为什么要捅他!”
“警官,我...”犯人慌了,“我错了警官...”
“你跟他多大的仇”陆离现在的表情就好像马上要把这个人给吃了,他好恨,好恨他面前的这个人。
“没多大仇...就是...我调戏小姑娘,他,他坏我好事...”犯人说话声越来越小
“噢,所以你就捅了他?!啊?!”陆离开始掀桌子,踹犯人,他恨不得打死这个人,如果不是他,池震就回来了...
“警官,我错了…真的错了…”犯人被打的好疼,一直在求饶。
“我告诉你!现在他下落不明,他要是有事,我tm跟你没完!我会让你把牢低坐穿!”
后来案子结了,董令其办的种种罪行被公开,池震被无罪释放,就算现在还没有找到人...但是为他洗清了,他心里一直坚信这池震还活着。
陆离每周都会去看望池震的母亲,照顾着。
因为董令其的案子,陆离被升职了,升职到了副局长,鸡蛋仔也升职了,当上了队长,虽然没有当年的陆离那么能干,但也可以独当一面。
就这样,陆离每天晚上等到十二点才下班,桦城十二点的夜景,他看了一年。
陆离想到这里,后头看了看办公桌上一个早已变形的酒壶...
一年了,我等你等了一年...
陆离看了一眼手表,刚刚好十二点。他看了看窗外的雨,小好多了。
整个办公室只有办公桌的台灯微微亮着它的光芒,看着窗外的陆离,背影显的格外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