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青着脸从麻子姑娘肩旁离开,怒目瞪向小缘,小缘低低一笑,黑亮的眸子发出清润的光芒。她明明没有张口说话,江婵却觉得她似乎在和白无常说些什么,不觉目光一凝。
白无常也静了片刻,才飘回江婵身边,开口道,
“永宁公主…是了,那些人当时还不叫她长公主,而是以永宁相称。”
“当时?什么时候?”江婵问。
“她十几岁的时候罢,和你差不多大。她拼死要保护的那位真龙天子还不过是个小孩子,太多人被她的美貌智慧吸引,他却不能做什么。
有个很仰慕公主的丞相之子,在自家的兰幽湖设了个迎春大宴,公主也被邀请了。说来公主那时未免没有和那位丞相家的独子在一起的念头,但不管有没有,几个时辰后也绝无此想。
迎春宴邀了很多贵族公子和很多,异人奇士。
他们或喝酒或舞剑,或是奏萧朗诗文。在月光下竟有几分脱俗之气。
然公主的弟弟少年时生的秀美异常,早早被称为天下第一人,看惯了那张脸,再好看也不过平凡了。
然后兰幽湖现出一只船,船上走出一个人,据说连月色都压不住那般的活色生香,连月色都悄然黯淡。
他一言不发,只微笑着弹了一曲《凤求凰》,便要离去。公主急急小跑至兰幽湖问他名讳。”
江婵发现小缘眼底闪过晶莹一点。
“他说,念缘。”白无常长吁一口气,然后对小缘问道,“阿缘,你听到了吗?他那样地思念你,你却连一面,都不肯见了吗?”
小缘没说话,江婵琢磨不透情势发展,也就磕着瓜子花生去看刚刚上台略显紧张的刘霞尔。
刘霞尔掏出了把琴,想起那位老妪说的话。
“我侍奉公主多年,因一些事差点命丧黄泉,你记着,她不喜乐器,却甚喜一首凤求凰,你好好弹,第一自是你的。”
弹着弹着公主的眼光就不大对了。她的后背有些湿,弹奏得失了些往日的水准,然后她看见她二姐对她轻蔑一笑。
崩~
弦断了。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不复以往的娇俏可爱,她听见公主嘶哑生冷的声音道,
“弹得什么破玩意。”
她彻底败了。
刘霞尔眼一翻,差点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