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婵扶着尚还有些昏沉的脑袋,抿唇不语。
“清婵小姐!”
来了,她一边打量身上光滑冰凉的粉色长裙和丝质华美的被子,一边还不忘思考事情将作何发展。
她本在地府待了四十九日,刀山上了,火海也游过,换来了阎王开恩,准许她于异世重活一生,当个相府的小小三小姐耍耍威风。人间一日,地府一年,这四十九年来,不时有精通各术的鬼在她房中飘来飘去,带着一副的神经兮兮的表情八卦地询问为什么她不是罪大恶极的鬼却不能投胎转世。
每到这时江婵那张被河水泡得惨白的脸就一笑,于昏暗的灯光下凄凄惨惨戚戚道,“阎王说我命格特殊,没有九阳之人压着我我会害死很多人的。”
八卦鬼就不屑撇头,“不就死个把人嘛,黑白无常又不是忙不过来。”
江婵继续咧嘴笑,“还会害死很多鬼。”
然后八卦鬼迅速飘到离她三丈远的距离,接着问,“那和你不能转世有什么关系呢,还是说那九阳之人出了什么岔子和你下一辈子的转世不在一个时空了?”
江婵欣慰点头,“是了。阎王为此难题白了一半头发,”然后她小小声,“当然我也不知道这么简单的山不就我我就山他为啥要想那么久。”
八卦鬼听到这,通常会磕唠磕唠伟大的阎王出名的天真好骗,末了才会面带痛苦地教导江婵琴棋书画等玩意,为她以后的穿越打下坚实的基础。
八卦鬼痛苦,因为她们从没见过这么愚笨的学生。江婵也痛苦,因为这些鬼的出现扰得她未曾有一日睡到过自然醒。
她们相爱相杀了四十九年,终于盼到那九阳之人的转世,当即热泪盈眶。
做师父的一众鬼挥了挥小帕子,做徒弟的那个频频回首,眼底含泪。
除开琴艺师父那咬牙切齿的一句,“走了就别回来了啊!”
其它都很完美,很师徒情深。
她对自己的演技表示很满意,然后她脚步生风地推开了孟婆,无视了黑白无常惊恐的眼神和伸出的手臂,纵身跳下了轮回台。
后来的事实证明,她当日的的确确作了一手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