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方婷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回到了小时候,旁边一群关切的人望着他,有几个孩子和两个大人,是在一家大排档,周围环绕着轻柔的歌曲,她定睛一看是店内的收音机,开得很大声,再听下去是许冠杰的《浪子心声》:
难分真与假,
人面多险诈,
几许有共享荣华
……
命里无时莫强求,
人比海里沙,
毋用多牵挂
君可见漫天落霞,
名利息间似雾化,
君可见漫天落霞,
名利息间似雾化。
当她完全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围着她的人有小展博,小方芳,小方婷和小小敏,那时候的罗慧玲也不过二十岁,还有自己的———爸爸。
方进星跪在地上,满头是汗:“婷婷,你没事吧?”
其他人也在不停呼唤:“婷婷……”
方婷当看见自己的爸爸重新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激动地眼泪夺眶而出,一把抱住,哭喊着:“爸爸…”
方进星满眼是爱抚慰着她。
“好啦,婷婷,今天难得出来吃饭,你好点了就起坐起来吧!”说着罗慧玲温柔地拉起她。
几人坐上桌,服务员拿来菜单:“几位点些什么?”
“豉油皇炒面!”
“一样!”
“牛腩面!”
“星洲炒米!
………
方婷却依旧环顾四周熟悉情况,再看见自己小胳膊小腿的时候,她嘴角上扬了,原来她真的穿越回来了。
“喂,婷婷,你吃什么啊?”
方婷回过神微笑:“一样,星洲炒米!”
大家吃得津津有味。
方婷偏头问方芳:“刚刚我怎么了?”
方芳大笑:“被一只老鼠吓晕了过去,晕了十几分钟呢?”
“哦?是吗?”方婷害羞地脸红微笑。
全员欢笑。
一切显得那么和谐美好。
待结账的时候,罗慧玲呼喊:“买单,多谢!”
服务生走过来:“你好,一共十五块一!”
方进星拉住罗慧玲从钱包拿钱的手:“我来!”
罗慧玲微笑道:“好啊!”
方进星迟迟缓缓从包里掏出皱皱巴巴的钱来,却又凝固住,一脸迷茫地望着罗慧玲。
罗慧玲温柔微笑地又重复了一遍:“十五块一!”
“对,十五块一。”方进星点点头,随后一张一张数着:“一,二,三……”
罗慧玲在一旁跟念。
这时候方婷才意识到原来回到这个记忆碎片的时间里,方进星已经被丁蟹打过一次了,伤及头部,现在行动迟缓,可以说连绑鞋带和拿筷子都困难,现在他们已经从大房子里面搬出来了,可是方进星心里顽强,尽管生活不能完全自理可依旧去街边理报纸换取微薄的收入,这些钱估计是攒了很久,刚刚自己顾着吃东西和想问题,完全忘记了这一事情。
也不知道方进星数了多久,终于听到罗慧玲鼓掌:“哦,对了,进星真棒!”
大家一同鼓掌,方婷也不例外。
这时候方进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罗慧玲将钱理好后交给服务生:“多谢!”
这时候两个小孩子拿着红灯笼从面前走过。
方婷却毫无意识地脱口而出:“哇,好靓!”
等说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该说,也埋汰自己当时的不懂事。
“不要啊,婷婷,我们要省钱!”方芳制止道。
可是毕竟是小孩子不懂事。
这时候方敏也脱口而出:“爸爸,我想要灯笼!”
方进星听了后,掏遍身上所有的包,拿出所有的钱放在桌上:“给你们买灯笼!”
毕竟是小孩子,看见了买灯笼的钱,高兴地鼓起掌来。
这时候方进星起身:“你们买灯笼,我先回家去刷墙……脏兮兮……不能住……苦了你们…”
方进星这番不完整的话,让罗慧玲心一揪,酸酸的,她忍住眼泪:“叫阿博陪着你!”
方进星摆摆手:“阿博,买灯笼,我一个人走!”
“你地图都没带,怎么一个人回去?”
“试一下!”
罗慧玲摇摇头示意不准。
方进星将脚放到凳子上,将鞋带解开,又重现系上:“你看,我都学会了!”
方展博也起身:“让老爸试一试啊!他自己可以回去的!”
“好吧,你试试!”罗慧玲终于同意。
方进星一瘸一拐向前走去,还不忘回头看看罗慧玲给他宽慰。
“芳芳,我不要灯笼,你帮我买超人图纸。”随后又转身笑眯眯对罗慧玲说:“我可以偷偷跟着老爸,这样就可以防止他走错门了!”
罗慧玲摸摸方展博的头:“聪明!快去!”
方展博跑开。
罗慧玲笑盈盈:“走啦,带你们买灯笼!”
“好啊!”
在去买灯笼的路上,方婷冥思苦想,她预感会发生什么,可是头有点疼想不起来了。
一路上,因为未想起,方婷一直眉头紧锁。
会发生什么呢?嗯?
她轻声喃喃着:“老爸,一个人,之后大哥,跟上,家里,他俩人,丁蟹……”
完了,完蛋了,她心里猛然一震,就是在这,在这时候,玲姐带姐妹仨买灯笼,大哥跟着老爸,丁蟹前来造访,失手打死了爸爸。
她急忙拉住罗慧玲:“玲姐,走回家!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爸爸有危险!”
罗慧玲微笑:“不会!有你大哥陪着!”
方婷急出泪水来:“是真的,玲姐,你信我啊!”
方婷虽然是不相信方婷“猜想”,可是她也担心方进星会出事,于是她将钱拿给方芳:“你带小敏去买灯笼,婷婷,我们回家!”
“嗯!”
罗慧玲和方婷匆忙往家的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