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姜耳若从沉睡中醒过来时,房间里已经彻底陷入了昏暗,有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在玻璃上,雷声沉闷,窗外竟不知在何时下起了大雨。
姜耳若挣扎着睁开困倦的双眼,模糊中她只能看清屋里的大致轮廓,以及蹲坐在床边地板那个沉默的男人,柔软的被子带着熟悉的味道,她就算处在陌生的环境中也并没有多少心慌。
嘎嘎...

听见她软软的声音,一直守着她的王嘉尔才有了动作,他双臂撑地,起身坐上了她的床边。

别怕,是我!
他伸手打开了床头的夜灯,有暖暖的光顿时倾斜了出来。突然的光亮让女孩的眼睛不太适应,她伸出小手揉了揉,眼尾惹上了一抹红。
怎么坐在地上呀?很凉!

暖黄的光照射在男人的面容上,给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戴上了一丝温柔…姜耳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一年的时间,男人仿佛被打磨的更加锋利了,眉眼也比之前的他多了些戾气,28岁的他,像是在人生旅途中打了个滚儿,虽然粘上了些尘土,但是不打紧,因为他变得更加坚毅了!也更加让她着迷了...
怎么不说话?

嗯...还变得寡言了些...
床边的男人自始至终盯着她的面容,目光缱绻。她睡着以后,他就这么守在她的床边看了两个小时,她睡着的样子实在太美好,但是没有她的允许,他什么也不敢做。

若若...
他的声音有点哑...
怎么了?

王嘉尔低头,凝视着她带着疑惑的眼睛,说的艰难。

..能不能..不分手?
正仰面躺在床上,伸出调皮的小手想要他抱抱的姜耳若一愣,脑袋陷入了短暂的死机中,回忆了半天,她确定她并没有说过要分手的话,可男人的眼中带着祈求的光,他是认真的,认真的在求她不要分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王嘉尔垂眸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他心中苦闷煎熬,像个患得患失畏手畏脚的傻瓜。
一双小手揪住了他的衣服下摆,猛地一用力,猝不及防的男人被拉低了身子,四目相对,鼻息相缠。
分手?

王嘉尔眸色晦暗,他移开目光不看她,语气生硬。


我没同意!
那双柔软的小手又捧上他脸上,将他的目光移了回来,姜耳若虎着一张小脸想,一年前这男人还是霸道总裁范儿,一年后怎么成了受气小奶包了?是离开他太久委屈了?
嘎嘎你乖...


我乖一点,能不分手吗?
......

怎么了这是?怎么还跟分手较上劲了?男人黝黑的眼眸里光很亮,专注的的盯着她,执意要她一个答案,就像他告白的那晚一样,执拗又可爱!姜耳若眨眨眼睛,小指圈成一个圆,像他经常弹她脑瓜门一样,一个用力弹了过去。
王嘉尔的额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淡淡的红痕,他被女孩这突然地举动弄懵了,愣愣的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含笑眼睛。

谁要跟你分手了?我说过吗?

男人的面容最后一丝冷也消失了,傻愣愣的样子,薄唇嗫嚅却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是啊?若若从来没有跟他亲口说过,他清楚的记得他们最后一次的通话,她还在和他撒娇~

可是..可是方可说...
可可说的?姜耳若心里闪过一个果然如此的念头,这个可可,也只有她能这么不管不顾的为姐妹出头了。可是..
那封信呢?

男人思想缜密,这个时候也已经反应了过来。

..什么信?
......

也是..既然可可铁了心要他疼,那封信他又怎么会收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