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kdlin,你在线吗?


在啊,怎么了?
我喜欢的女生生日快到了,你可以帮我参谋参谋吗?


女生吗?

那个和我姐性格蛮像的女生?
对!


我想想,我姐这个,呃……怎么说呢,我觉得你那边的那位姐姐应该喜欢有意义或者实用的东西吧。
那我送沐浴露?




关键时刻降智,不愧是你。
实用又有意义,不就是沐浴露吗?她以后闻到这款沐浴露的味道,说不定就会想起我。




……你买沐浴露还不如买香薰。

但太老套了。

巧克力不行,你亲手做的太危险了。
对话框那里冒出了几句话,但又开始了几分钟的禁止,上面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有了!

你可以送一些自己手工做的小物件。

像你那么追求朴实的,可以尝试做筷子碗之类的。
太朴实了吧。


总比沐浴露要好吧。

不过就你的性格,碗之类的太难为你了,你就做个勺子吧。

那种比较小巧的木勺子,可能会比较受欢迎的。

我姐姐就喜欢那种。
所以到底什么人会喜欢勺子啊?


我不知道,大概是饮食艺术。
懂了,不知道的是艺术。

与他聊了许久,我兀地瞧见前面有家杂货店。
要上前查看吗?
抱着这种念头,我走向那家杂货店。
仔细打量店中的摆置,里面的东西又小又精致。
因为店里大多卖的是装饰品,我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能在这儿获得那把勺子。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
说话的似乎是这家杂货店的店长,是个年轻的女人。
在我出现的那一刻,她微微一愣,脸上升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说实在的,面对这样的场景,我通常会选择观察她----眼中的我。真帅,为什么吴颜敏见到我就不会脸红呢。
你们这里可以手工做一些小物件吗?

比如说勺子之类的。

“勺子?是要送给小孩子的吗?”
是送给喜欢女生的。

“这样啊……您的女朋友很特别呢。”
店长的语气有些惋惜。
“我们这里确实可以DIY一些小物件,勺子也可以的。”
木料的质量?

“肯定是很牢固的,您可以放心。”
那我就试试看吧。

店长把我领到了后面的房间,里面算不上特别大,但一些制作工具都挺齐全的,整理的也算干净。
话不多说我便开始做了,有时余光还能瞥见店长的镜头,本想开口,还是算了,时间要紧,我口罩也戴得很严。
两个小时后,店长原本像花儿一般的脸,谢了。
我捏着那根“完美”的勺子,付完钱,谢过店长后就走了。
我给的钱不少,所以心中没有什么愧疚感。
今年的生日,她难得愿意主动过了。

生日?

不想过……
她亲口说的。
第一个给她的生日礼物是我新买的耳夹,第二个是盆栽,第三个是……一根勺子。其实我有能力送她更好的东西,不过每次都因为一些原因失败了。
她小区的安保摆设似的,我没打招呼就直接进去了,保安亭的人都没有阻止的意思。
我回头看了一下,那家伙在打游戏。
楼不多,加上我来的次数不少,很快就到了她的那一层。
放眼望去,哪家没有春联又没有“福”,那就是她的家了,这也是她说的。
门铃的声音很大,有点像犬吠。说实话,我已经见识她很多怪异举止,可我还是被吓到了。
我似乎听见她正朝这边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我的心弦上,让那颗不安分的心脏开始胡乱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挣脱而出。

谁?
比她往常的声音粗了一些。
我。

我清晰地听到肢体与门摩擦的声音。

你挡着猫眼了。
我还需要你用猫眼吗?

她舒了口气,像是终于放松下来了。
门打开了。

我刚想进门,脚却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刀斧手欢迎?你要请我吃鸿门宴吗?


一个人住,防范措施总是要做好的。
她把菜刀藏在身后,往厨房去了。

记得关门。
我应了她一声,带上门,并感叹着入门过程的繁琐。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有人往你家这里瞄,是个男的,要我处理吗?那个家伙看着就不正经。


我不知道,可能是别人见了他,我没印象。
她眉梢微蹙,仿佛在思索那究竟是什么人也。思索良久却依旧无果,她叹了口气,低下头转身朝着厨房走去了。
桌上有几样菜了,荤素各半,里面还有一道拍黄瓜。
我把椅子拉到离黄瓜最远的位置。
好香啊。

我闻到一股汤的鲜味。

猪肚鸡,煲了几个小时,还算成功。
语气依旧平淡,但她嘴角的那抹笑意却无法掩盖。
你一半,我一半。

我把汤勺拔到我这边。

你吃得了那么多吗?
吃完了还能吃蛋糕!




看来今天胃口可以。
乘她解围裙的空当,我给她盛了碗汤。

谢谢。
她的视线在那碗汤上停留了一会儿,眼中的情绪不再是不着痕迹了。
有什么吗?


啊?没什么……就是很久没有人会这样给我备汤了。

以前都是我妈妈这样做的。

后来……没什么,吃饭吧。
她似乎总在引诱我进入她的世界,却又暗中设障。
那我们以后一直给对方盛汤,可以吗?


我不喜欢和别人住一起。
她脸上笑意盈盈。说出的话却一如既往地冷。
哇!你居然还做了拍黄瓜!

吴颜敏,你这是要谋害朕啊!

我现在不想听到她的回答。
因为我知道现在的她没法给我准确的答案,就算给了大概也是否定的。
又或者说,我不想让我每一次暗示性的告白,在以后忆起时连无关紧要的暧昧调情都算不上。

喳。

陛下气性还是大了些。
她像是无事发生,顺其自然地接过我的抱怨。
说谁气性大呢?你见着榴莲可不是这副模样啊。


两者性质不同。
两者一样。


不同。
就一样!


不一样。
就是一样的!


你赢了。
她在这方面总是会无限的纵容我。因为我知道怎么样把握她的限度。

以后我保证,只要你来,我不会做拍黄瓜的。
没事,喜欢吃你照样吃,毕竟我也有偷偷吃榴莲……


你说什么?
喜欢吃你就照样吃。

她的脸凑近了。

后半句。
我可以看见她睫毛之间的间隙了。
忘了。

我大脑现在真的是一片空白。

好啊。

我说那天怎么闻到那么一大股榴莲味,原来是你。
唉唉!生日当天见红是血光之灾,寿星要不得!

我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她的脸,动作搞得太大,把椅子扯翻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我的手腕。然而力道过大,自身也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径直朝地面扑去。而我被她这么一拽,身不由己地朝她的方向跌去。最终,我们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姿势交织在一起,狼狈不堪。

你头有点硬啊。
完了,脑子不能用了。

我感觉脑门那里像是被人拍了一板砖,视觉都有些天旋地转了。
你要对我负责的。

我要是成了傻子,边家不要我,你就得负责我的后半生。


你先起来吧。

我不觉得你损伤程度比我重。
那我对你负责?


不用。
我们起身收拾后,她靠到沙发上。
怎么了?

胃口摔没了吗?


有点累了。
她把头蒙在抱枕里。看着她没精打采的样子,我有些懊恼。
那我先吃了?


想要都是你的。
她闷闷地出声,在我的余光中,她把枕头调了个位置,我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她的视线。
我没有改变常态,还是在那里吃着。她也在悄咪咪地看着我。
她喜欢观察,有的时候我甚至有些错觉,世界是一部游戏,而金熹晓是玩家。
今日晴朗有风,所以正对餐桌窗帘不住地飘,太阳仿佛被切割成了无数片,在她的侧脸上时明时暗。
我突然想起许琳曾经让我看的《百年孤独》。我没有记下什么主线脉络,除了长着猪尾巴的孩子就是和床单一起飞走的“美人”。
吴颜敏在那里,呼吸那么轻,好像如果风大点,她也会飞走了。
你以后准备怎么样呢?


不知道,但应该还不能走吧。
我感受着汤汁在喉咙里浸染的感觉,没有对她的话产生一丝诧异。
因为我们是如此的熟悉对方。
熟悉对方的来历,熟悉对方最后的归息。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是说,我们也算是好朋友吧?


……是,我们是好朋友。
那……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