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想学画面?
Felicity把门轻轻掩上,目光中充满警惕。
是的。

金熹晓很认真地点头。
Felicity冷哼一声,坐在她找来的椅子上,给自己调好一个即优雅又高傲的坐姿。

给我一个必要的理由。

我需要学,一个没有什么突出技能没什么家族涵养的人就算和少爷小姐养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没有出息的人也不会有什么价值。

听了她的话,Felicity却突然自嘲似的开口,


你这个人啊,还真是有股小聪明劲,明知道我不会答应你,还要巴巴地凑上来讨嫌。

告诉我,你心里面也想了别的法子让我服,是吗?

小先生就在里面,你,是打算让他知道这件事吧?
……

Felicity怎么可能会猜不到她的心思,她早就知道让钟仁去找金俊勉是行不通。可是她没有料到Felicity会如此紧张那个人与她的交流,导致她拥有了这种想法都是罪过。

老实点,收收心吧,我只管你一口饭一身衣服活着,别的待遇你可没有你弟弟那么幸运。
被拒绝了。金熹晓低下头,Felicity没有对她施加死亡威胁,但也没有同意她的这份请求。她脑中又浮现了一个选项。
您误会了,我并不想用俊勉哥哥来要挟您。

Felicity轻笑一声,继开口,

还是不肯承认吗?

我已经没有耐心和你耗下去了。

滚吧。
抱歉,我只是想用钟仁来要挟您。

Felicity瞬间被她的回答震在原地。尽管诧异如潮涌上心头,但她转念间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这个时候不谈感情了?

你说,要是我告诉那个小孩儿,结果会是怎么样?
您不会做的。

毕竟把我留下来稳定他的不是你们嘛。

两个孩子,一个身体在火灾中损伤最重,说不定以后就突然去世了。而另一个当成宠物养养,长大以后把他扔到别处就行了。

这对话的张力也太足了吧
你们之前就是这样想的吧?

但很明显,剩下的那个孩子现在好像有更重要的作用了,于是你们打算把他留下来。

Felicity的面容不再挂着那副冷嘲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藏危险的神色。她的嘴角扬起,明明是在笑,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我其实不是很喜欢过分聪明的小孩儿。
那很巧了,我其实不是很聪明的人。正是因为我不聪明才会说这么多。

因为您是值得尊敬的人,我才能放心的说这么多。

我所求的只是一项可以保护自身的技艺,为此除去身体以外我什么都可以交换。

Felicity轻哼了一声,脸上却未带丝毫傲慢。实际上,从刚才起她便已察觉,对面的女孩言辞间似乎总是咄咄逼人,可一旦自己回应,对方便会即刻收声,连肢体动作都会下意识地流露出一种恭敬的“请”势。

我一直好像没有听你谈过曾经的家庭。

我很好奇你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我的母亲是一个很优秀也很善良的人,她富有上进心,也很擅长学习。

我的父亲是一个阿兹伯格患者。

您可以当他死了,他参与我成长的阶段大概是在我的一岁前。

大概面前的女孩儿只有在这个时刻才展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提到母亲时眼神满是憧憬,面容似乎都温柔了许多,而转到父亲脸又僵住了,连假笑都不舍得露出。
Felicity凝视着她,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深邃而幽远。女孩说话时的神情,仿佛是一道钥匙打开了记忆大门,让她恍惚中坠入了自己的过去。

你母亲没有为你报班吗?
我的琴被我父亲摔断了。

我的手……弹得再好也无法精进了。

金熹晓下意识的抬起了她的手,几乎是有些慌乱的又把它收回去了,但Felicity却在那一瞬间捕捉了她的手掌所有特征,那的确不是一双适合弹琴的手。
手指头又粗又短,但指间覆盖着肉眼可见的薄茧。

那你不会担心有一天,我又来折断你的画笔吗?
这个问题似乎带着几分促狭之意,却让金熹晓黯淡的目光透出些许澄明之色。
我不担心,只要学过一天,那就不是白费的。

哪怕只让我学一个小时,我也会十分感激您的。

金熹晓说这话时,眼神真挚而专注,目光如一汪澄澈的湖水般直视着对方。Felicity低头看向这个只到自己胸前的小女孩,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难得的轻松的笑意。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女孩的头,触感柔软而顺滑,发丝粗密乌黑。
女孩很温顺地任她动作。

那你大概要高兴坏。

晴城的“秋霜”杯每两年办一次,你现在去学两年,刚好可以去参加少年组的比赛。

拿到一等奖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
谢谢您!

女孩的激动仿佛也是克制的,但她双眼却难抹那份炙热的兴奋。3
这小丫头终于能学本事了
我一定会做到的,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