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咳咳。

所以,你是因为发病了,才被送到这里?
边伯贤首先开口打破谜之寂静。
嗯。

吴颜敏的头懒懒向后一仰,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你就不能说多点字吗?
……

对方靠在床头的脑袋连眼睛都闭上了。



你好,我的病友。

想到很长一段时间要和你呆下去,真是难受呢。

你干嘛拉帘子?
……



边伯贤气急败坏地把帘子拉开,开始在吴颜敏身边进行各种各样的噪音攻击。
你要怎么样啊,大少爷。

骚扰成功的边伯贤洋洋得意,好像身后都欢快地摇起并不存在的尾巴。

我要你陪我说话!

你……你哭什么?我又没骂你!
对方突然双眼淌泪,弄得边伯贤不知所措。
吴颜敏面无表情地拿纸擦眼泪,又疲惫地躺回去了。
……我需要一个安静一点的环境,可以吗?


可……可以。
但这份宁静不过转瞬即逝,边伯贤喉咙里像是藏着痒痒草,不自觉地又开口说话。

你之前怎么死的啊?
边伯贤讨论起这些事情,脸色丝毫不变,甚至看起来还有一点兴奋。
……有没有人说过你情商真的很低。

一听对方冒了一个长句,边伯贤又无视内容高兴地回话。

我是被人放冷枪干掉的!
吴颜敏真的感觉自己喘不上气了,出于某种意义,她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生命争取一下。
可以帮我把帘子拉一下吗?

不过也在另一瞬间,她敏锐的察觉到"枪"这个字眼。
你,你以前干什么的?


这个吗……

你求我就告诉你啊。
江山易改,本性难易。
果然一直爱犯贱的人是不会安分的。
我求你了。


喂!你头都没转过来啊!
侧躺着的吴颜敏指指耳朵,示意自己听的到。
我生病了。

需要静养。

但我愿意当你的听众。

大概是她的声音太过虚弱,连边伯贤都不敢再要求她了。

我以前干的,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默默开口了。

你不想问问吗?哦哦,我忘了。
她从被子边缘缓缓探出两根手指,指节轻轻弯折,仿佛一个小人儿在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哈哈,我就知道你想问。

其实也没啥,就是帮派交战我有的时候会跟着运东西。

对边的有个姓金的老头儿可狠,我有回已经撂倒七八个,最后还是挨了他俩枪子。

都是做生意,让让怎么了,他真是有够小气的。

诶?我记得你那会儿那个管有他的脸吧?

你是不是认识他啊?

你……你,算了,让你睡觉吧。
身旁之人被子蒙头,显然已经睡了一段时间。

怎么会有人睡着了跟死了没差啊。
他嘟囔着,侧耳细细聆听被里人的呼吸,似有若无。

真不公平,下次一定要让你说说。

你睡我也睡,看谁睡的久!
边伯贤小嘴叭叭个不停最后也缩回被子里了。
太阳落山了,新的一天在黄昏的另一头等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