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能
万能“肿瘤位置较高,所以切除位置比预期的上移,胃部留了百分之二十左右。”
我点点头,对方转身进去。
那是我和医生的第一次见面,原谅我并没有记忆深刻---他被遮的严严实实。
12点,林老师被推回病房。要抬上病床,跟床护师拦住了我们娘俩。
万能“来两个男同志抬,你们抬不动。”
我和娘亲面面相觑,我们这儿就两个女同志,小叔叔公司有事赶回去了,到哪找两个男丁?
护师看着我们无奈道。
万能“我帮个忙,你们再找一个来,看看隔壁病友的儿子之类的。”
我对这位严谨而龟毛的护师无可奈何,只得出门求援。
彼时,医生刚从手术室回来,口罩都没摘,正准备换了衣服去吃饭,经过病房门口时刚好和我撞上,抬头看了眼病房号
顾魏“三十九床,怎么了?”
我说
林之校“医生,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医生说,孽缘,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医生笔迹“你怎么想起来就那么凑上来闻,我差点以为你要上手戳。”
Date.:2009.3.3
术后四十八小时,我守在林老师身边,没有合过眼,他皱着眉不做声,我只能通过他抖动的眼睫毛判断他的状况,直到他捏了捏我的手指,张口呵气
林老师“疼。”
麻药过去,我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亲了亲他额头
林之校“很快就不疼了,”
我们家林老师是个好命。
小时候在军区大院长大,虽然父母工作忙,但日常生活有勤务兵照顾,他没操心过生活。
之后离家上学,也算是风云人物帅哥一枚,一到周末床单被套就被有着虎狼之心贤良之行的女同学扒走清洗,自然没怎么动过手。对于这段历史,他直到现在都颇为得瑟。
工作以后分宿舍,二十平米的小套间,单身的两人一套,成了家的一家子一套,这种宿舍楼里,最不缺的就是马大姐型的人物:唠叨,但是对小青年的日常生活颇为照顾,他的室友是本地人,母亲时不时带吃的来给儿子补身子,老太太心好,看林老师瘦成个竹竿样,也没少捎带着给他补。
后来,他和我妈谈恋爱,不巧我妈又是个窗帘一礼拜至少拆下来洗一回的洁癖患者,这下他连衣服被套都不用洗了---我妈嫌他洗的不干净。
结果之后分房子,和外公外婆分在一个小区,老两口看小两口工作辛苦,于是承揽了午饭晚饭的工作,他和我妈轮流做早饭就行。
再后来,有了我,从小在我妈的全方位自理能力培养以及对林老师的盲目崇拜下,我接受了诸如给他做早饭,配衣服,甚至喝水递茶杯的活儿,自此,林老师甩掉了最后一丁点操心。这一甩就是二十多年。
娘亲总跟我说,她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全耗在林老师身上了。
说这么多,只想表达一个观点---林老师已经被我们惯坏了,我们也惯成习惯了......
这次他动刀子,大到下地走路,小到穿衣漱口,我们娘俩全包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