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又一次见到李泰容时,说实话,不意外,但也有些错愕。
不意外是因为他的确应该回到学校继续上学,错愕是因为,他来到了你的学校。
但后者明显一脸轻松愉悦,他和教室的同学们做了自我介绍,按照老师的要求,坐在你的后面。
“嗨珍妮,好久不见。”
李泰容作出了与他俊朗的面貌不太符合的可爱模样,你回过头轻轻“嗯”了一声,又转回去。
如果你再转头去看,定会发现李泰容小小的失落。
“以后就是同学了,要好好相处啊。”李泰容又冒出一句。
你仍然毫无灵魂地回应,便认真听课。
下课后,班上几个女同学"噌"地起身,哒哒哒往你的方向跑,你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来找李泰容的。
转过来一个帅哥同学,定会成为话题中心。几个女生冒出“泰容是转学生,之前是哪个学校的啊?”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可不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一类的话。
令你惊讶的是,李泰容一个个好脾气地拒绝了。
等那些女生都回了座位,你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戳了一下。你回过头,李泰容趴在桌子上,手里攥着一张小纸条,眨巴着大眼睛。
“给你的。”
你拿过纸条展开看,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电话号码?”
“对啊,之前一直没有给你,”
“我希望我的联系人里除了妈妈只有你。”
你云里雾里,点了点头将纸条放进笔袋里,细细回味李泰容的话。
明明这话很暧昧,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又感觉很理所当然。
阿西……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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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世界好像有很多,
-但我的世界,好像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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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李泰容的过程有点狗血。
初中的毕业聚餐结束后,你和其他同学互相告别后往家里走,路过一条巷子时,看见了这样一幕:
一个男生将另一个男生按在墙上,用拳头狠狠地打,被打的男生似是发现巷口有人,便艰难地转过头,作出“救救我”的口型。
当时未满十五岁的你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对着里面就是一顿吼:
“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再打我报警了!”
那人听见这一番话,竟也奇迹般松了手,向你求救的男生得救后,连滚带爬地逃跑了,完全没有回头看一眼。
打人的男生转过身,你才看清他的正脸。令你惊讶的是,他的年纪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脸上却完全没有一丝少年该有的生气和活力。过长的刘海有点遮住他的眼睛,但那双漆黑的瞳孔仍死死盯着你。
你被他的眼神盯得发怵,想到他刚刚打人的样子,后背不住地冒着冷汗。
救命……他不会来打我吧?
可男生看了你一会儿后,转身走了。
你抚了抚受惊的心脏,脚步不自觉变快了些,生怕他还会追上来。
第二天,你向父母提出想一个人出去玩。他们同意后,你溜回房间,从柜子后面拖出画板,翻出画笔颜料,趁父母在书房时跑了出去。
他们定会认为,你所说的出去玩,就是在图书馆找自己喜欢的书,然后坐上一下午。
其实不是。
你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立好画板,调起颜色,在白纸上涂抹点点色彩。
你很喜欢画画,这是你从小的梦想。你很享受这一笔一划在你的双手下变成一幅幅美丽作品的过程,面对你的画作,你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但你心中有“望子成龙”思想的父母自然不允许让你做这些他们认为的“不务正业”。上了五年级后,破坏了你的画板,撕掉你的画作,扔掉你所有的颜料画笔,把你控制在书桌前,让你面对密密麻麻的公式。
这些还是自己平时省下零用钱买的,买了之后也只能悄悄藏在柜子后。
你画好轮廓后抬头,发现那里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挡住了你想画的风景。你起身想问他可不可以让一下,走进才发现,这不是昨天晚上打人的那个男生吗?
想溜回去已经来不及,他已经发现你了。
他叼着一根烟,脸上挂了彩,全身黑的衣服,标准不良搭配。
“啊哈哈……你好啊?”
你尴尬地开了口,对面的人仍然沉默。僵持了一会儿,你不得不告诉他能不能让一下,你想画画。
“你换个地方画不行?”
他终于说话,声音出奇得好听,但你没心情顾及这些 。
“我线都勾好了,而且……”
这是小时候我与父母留下最快乐的回忆的地方。
那个时候没有很重的学业压迫,父母不会逼着你学习,完成了每天的作业就会带你出来玩,每次都会在这里。你趴在父亲的背上,快乐地笑,母亲拿着相机照相,一切都很和睦……
可现在只能面对厚厚的资料,和做不完的题。
“你……别哭啊。”
你回过神,才发现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对不起。”
你背过去将自己的眼泪擦干,又转过来对着他。
男生尴尬地挠了挠头,四周张望了一下,又看着你。
“是这里发生了令你难忘的事吗?”
“差不多。”
“……如果憋在心里不舒服,可以和我说。”
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昨天那个打死人不偿命的小混混,今天想转变成一个知心哥哥?
“李泰容。”
“嗯?”
“我的名字。”
最终你俩还是一起坐在长椅上,你一边上色,一边说起你的童年,以及现在。
李泰容也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我的故事说完了,你呢?”
“……”
李泰容沉默了一会儿,猛吸一口烟,然后掐灭,缓缓吐出烟圈,双眼无神盯着远方。
“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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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就这么多我哭了……
慢慢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