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警车警车！是警察来了！”

具体是等了多久郭蘅不清楚，警车的呼啸声和部分“热心市民”的声音重叠在一起，那男子竟也不慌，郭蘅一边拉扯着身边的小女孩儿，一边转向快步走来的几个警察。

为首的那个也没穿警服，身后跟着的几个倒是工作服穿得正正经经，一齐疾步朝人群聚集的方向走来。

从了解情况到带三个人回警局，便衣警察就一直垂着眼眸，直到下警车的时候郭蘅才看到那一双深邃的眼眸。

眸染墨色，眉带利锋。

两个人一秒钟都不到的对视，郭蘅心底没由来的一种熟悉感，却怎么也想不到在哪儿见过这样一位警察。

小姑娘一直被郭蘅牵在手里，男人几乎是一到警察面前就开始噼里啪啦起来：“警察同志，你说这女的奇不奇怪？我不过就给我女儿报了个补习班，她还非得怀疑我拐卖？我...”

郭蘅“根据当时情况，我有充分的理由这样怀疑。”

郭蘅回握住小姑娘的手，神色淡然地将放在男人身上的目光移走。肖战闻言抬了眼，看见郭蘅一副“劳资有理”模样，不由觉得有趣。

男人却是被郭蘅这句话惹火了：“嘿！你这女的！”

到了警察局郭蘅的底气涨了不少，直接无视气急败坏的男人，对上肖战直勾勾看向自己的目光，缓缓开口：

郭蘅“警察同志，小女孩儿并没有承认这名男子是父亲，我建议应该先通知她家长。”

“什么通知她家长！我就是她家长！”男子一下子拍桌而起，手指墙面上的挂钟，“我告诉你，见义勇为是好事儿！我姑娘补习班要被你耽搁了，我他妈非饶不了你！”

肖战“这位先生，请您冷静一下。”

肖战被两个人吵得头疼，笔帽在桌面叩了几下，原本是碰巧接了个民警的电话，还以为民警的事情有多简单，原来条条大路通罗马，条条道路也都不简单啊！

男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郭蘅，小姑娘也很配合地告诉了警方家长的手机号码。也是没过多久，小女孩儿的母亲就被另一名警察带了进来。

女人到了审讯室后几乎是一把就扯过了被郭蘅拉着的小女孩儿，仔细检查了一番后便恶狠狠地朝男人一瞪：“你怎么回事！让你送歆歆补个课都能送到警察局！你还能干嘛？！”

刚刚对郭蘅还满脸煞气的男人，一下子就缩起了脖子，畏畏缩缩的一言不发。同样一言不发的还有我们刚刚“有理有据”的郭律师。

在警察“叔叔”的调解下，一场误会愣是转了好几个弯才转回原地。小女孩儿成功错过了补习班，一家三口离开的时候，郭蘅被留在了警局受口头教训。

“这位同志，热心是好事儿，咱热心也得动动脑子吧？咱也不能看着人像人贩子就认定他是啊！你说是不是？”

肖战站在一旁听民警头头教育郭蘅，一个一本正经，一个垂头不语，瞧上去倒像是班主任训学生。听着听着肖战的嘴角几乎是不动声色地抽了几下。

他好像恍惚间就看到了十年前的郭蘅，也是这样站在办公室门口被训。一晃眼就是十年，再见面那个成天追着自己问英语的小姑娘都已经认不出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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