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愁飞站在假山上,看着门口那围着一圈的侍卫,他站了一夜,在寒风中站了一夜。
他似乎企图在赎自己的罪,让自己内心对小姑娘的愧疚减少一些。
可他只能骗他自己。
小乖今天晚上经历的,注定是他白愁飞用一生都无法偿还的。
次日。
门打开了,蔡蓬笑得一脸满意,从屋里走了出来。
白愁飞立刻走了过去,根本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可偏偏蔡蓬不知道是个没眼力劲的,还是故意的,在白愁飞路过自己时说了一句。
“小姑娘很嫩,我很满意,白副楼主你想要的东西过些日子,我就让人送到你府上。”
白愁飞双手握成了拳头,双眸猩红的看着他,真是恨不得自己现在就一拳将他打死。
蔡蓬哪是看不懂白愁飞的表情,可他只是笑着,就被侍卫护拥着走了。
白愁飞进入屋内,入眼便是满屋的狼藉。
以及半个身子悬在外面,手垂在床边,眼神空洞的女孩。
白嫩的脸上眼底的乌青,便可以知道她是彻夜未眠。
白愁飞眼角湿润,他垂眸,蹲下身去将女孩的衣服捡起来。
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将衣服披在女孩身上。
而等他出来之后,那马车也早已就在外面候着了。
白愁飞将人抱上了马车,小乖从始至终一直到出来,什么表情都没有。
白愁飞怕了,他好怕,但他现在也只能紧紧地将小姑娘抱住。
他一低头,便见那原本白嫩的皮肤上被印上了青青紫紫的痕迹,这些东西都无一不在告诉他,这都是他害的。
小姑娘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他做的孽,他害的。
白愁飞从后门将人抱回了屋,便转身让人请了个嘴严的大夫来。
他伸手去拉被子,只见小姑娘那所剩的力气,手中死死的握着一个东西。
那是什么?
白愁飞打开了女孩的掌心。
里面是一只已经被捏的变形的梅花簪。
这一次,白愁飞的眼泪夺眶而出,扑通一声跪在了床下。
#白愁飞 对不起,小乖,对不起……
他一遍一遍低头说着道歉,他也不知道女孩是否听到了。
还是说这样做能够减少他自己内心的罪恶感。
一直到侍女将大夫带了进来,白愁飞出来之后整个人都还是恍惚的。
眼角的泪都还没被擦掉,其余站在门外的人也不敢抬头看他。
事成之后,蔡蓬也信守承诺,让人送来了蔡相的手谕来到了六分半堂门前。
这也就意味着他现在可以畅通无阻的去金风细雨楼了。
以及那江湖第一人的位置,马上就要措手可得。
而这一切换来的是小姑娘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白愁飞期间也去看过她,可就连白愁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小乖也好像就一直这么和他僵持着,从头到尾都没对他表露过任何多余的情绪。
在小乖调养的半个月时间里,他就已经去过金风细雨楼了。
并且准备对苏梦枕除之而后快。
虽然苏梦枕的武功在白愁飞之上,但如今的他已经油尽灯枯,如何挣扎也不是白愁飞的对手。
白愁飞的双刃狠狠扎进苏梦枕的胸口,苏梦枕本已经是案板上的鱼了。
可谁料他奋起抵抗,纵身一跃跳入地道中,消失在眼前。
白愁飞大发雷霆,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命人搜遍整个金风细雨楼。
并对外宣称苏梦枕已死。
如今,人人都得尊称他为一生白楼主。
而不是白副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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