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女轻盈的站上茶几,叶铭煜看着心里一紧,这是要做什么?
下一秒,少女那双美艳的眼睛半敛着,浓密的睫毛轻轻抖着,她的指尖战栗着,随后素白纤细的手指仿佛夹着什么似的。
她将手抬至唇边,然后眼眸微眯望着前方。
蒋纱游走在各色男人之间,烟酒早就缠身,原本空灵的美变得颓废,就像破碎的娃娃。
一瞬间,仿佛真的有烟在她的指尖,一阵吞云吐雾的动作之后,少女忽然笑了。
那种笑声从细细小小的低笑,到肆意但又撩人的畅笑,最后她神色一敛,抬头看向前方。
拿烟的手一抖,似乎掉到了地上,火星溅落到地上。
就像蒋纱的一生,在不断燃烧中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这一段是蒋纱最后从城墙上跳下去的那段,而江易安显然将茶几当做了城墙。
少女将手抬起来,对着日光灯轻轻的收了收手,仿佛想抓到那丝光芒,但最终她的手颓然垂下,眼角竟然出现了一滴泪,晶莹的泪滴沿着眼角滑下,她的手在裙边撩了撩。
然后果断又决绝的的往下倒去。

“蒋纱...!”
叶铭煜看到这里,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叫住那位仿佛真的要跳下城墙的少女。
随后,他看见少女伸手在桌面上一撑,稳稳的站在他的面前,刚刚那股几乎颓靡到极致的神情消失干净,变成认真又淡然的样子。
“老师?我演完了。”

江易安礼貌的对着叶铭煜笑了笑,然后安静等待对方的回话。
而叶铭煜则愣了愣,他有些局促的咳了两声。刚刚他真的被对方吸引进了剧情,那一段无实物的表演仿佛真的将他拉到了那个战乱纷飞年代,蒋纱最后那段让人几乎窒息的笑,让他的心几乎揪了起来。
而在跳城墙的最后,江易安撩裙摆的那段,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在撩旗袍的裙摆吧。
蒋纱到死都留着最后一丝尊严,她就是死,也要将旗袍理好。
这演技,这理解,简直太到位了!
“老师?”

江易安看着有些发愣的叶铭煜,轻轻开口又询问的一声。
叶铭煜被江易安从思绪中拉了出来,他忍不住鼓起掌来,言语之间多了几分钦佩

“精彩,精彩,我刚刚完全被你带进去了。”
他虽然之前是做歌手的,但是也接过几部剧,和不少演员,甚至是所谓的名演员,都没有体验到过如此爆发力强的演技。
每一丝的情绪都把握精准无差,甚至还有更加深刻的理解。
“老师谬赞了。”

江易安意思意思谦虚道,她对自己的演技还是很有信心的。
同时她确实发现喜欢蒋纱这个角色。
叶铭煜看着江易安沉思了一下,然后大手一挥直接快步走到办公桌后面翻翻找找,最后抽出一张纸递给江易安。

“这是潭市电影院学院的艺考报名表,你明天和我一起去找年级主任,我们帮你把类别改为艺考生。”

“你是一个好苗子,在演技上我帮不了你什么,所以推荐信我写不了。”

“不过我有一个认识的老师,她或许可以帮你。”
说完,叶铭煜又从办公桌的抽屉里翻找出了一张名片。
名片白底黑字,边是鎏金的,字是瘦金体,除此之外再无什么装饰。
不过那个名字代表着一切。
林子矜。
国民影后林子衿。

“之前她欠过我一个人情,也是这次潭市电影学院的艺考的考官之一,刚好最近深市拍戏,你去见她,就说是叶铭煜的学生。她应该会见你。”
叶铭煜将名片也交给江易安。

“不过在那之后,她愿不愿意帮你写这个推荐信,就要看你自己了。”
说到这里,叶铭煜笑了笑

“但是我觉得江同学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
毕竟他刚刚见识过眼前这位只有18岁的高三学生的演技了。
说叹为观止都不为过。
江易安对着叶铭煜微微一鞠躬,她诚恳的开口
“谢谢叶老师。”

对方值得的她一声谢谢,叶铭煜完全可以帮她改个考试类别就了事,但却帮她安排了那么多,甚至将自己的交情拿出来帮助她。
可见这位前偶像歌手,心底很好。

“没事。”
叶铭煜笑着摆摆手。
江易安心满意足的离去,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叶铭煜坐在了桌沿边上,他双手抱臂。
他能够感受到,江易安对演戏的热爱,人光有天赋是做不到这么有灵魂的演技的,所以江易安必然也是热爱演戏的。
就像他热爱舞台一样,既然他的梦想不能实现了,那么就帮帮她吧。
而且......
叶铭煜从口袋里取出手机,然后向一串没有注明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你对她很上心嘛。”
对方似乎情绪很冷淡,只是回了几个字。

“你放心,我已经将林子衿的联系发生给她了,潭市电影学院的报名表也给她了。”
叶铭煜笑着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着,末了又补了一句。

“她很优秀,超乎我的想象。”
电话说到这,对方就挂了。
叶铭煜无奈地撇了撇嘴,其实现在潭市电影学院的报名日期已经截止了,不知道许童萧那个疯子从哪又搞来一个报名表,要他交给江易安。
还把林子衿的名片给他,要他也交给江易安。
不过...似乎那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小江同学并不知道,将人情全部记到他叶铭煜的头上了。

“呵...难道许童萧那个疯子也春心萌动了?”
叶铭煜笑着摇摇头。
――
江家,放学回家的江易安一家门就看见江司年站在门口神情激动的要往外冲。
“你干嘛去?”

江易安眉梢一挑,伸手拧住了江司年的后颈。
被姐姐握住命运后劲的江司年急的跳脚,他不耐烦的轻轻拍掉江易安的手,然后急哄哄的囔囔

“阮葵姐从楼梯上滚下来了!现在在医院!”
话一说完,江易安才发现整个江家只有江司年一个人在,平日里一直逼逼赖赖的冯荷怜和娇娇滴滴的江阮葵都不在。
“什么情况?”

她皱着眉头问道。
江司年握着拳头,似乎有话要脱口而出,但是看着江易安冷静但的确不知情的脸默默的忍了下来。
他艰难的调整自己的语气开口道

“江易安,是你做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