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

“阿宴，你最近怎么老关注这种安安静静的？”

“因为安静的人，做事最多。”

她锁了手机，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桌上那颗糖的糖纸被她随手叠成了个小方块，放进口袋。然后她推门出去，走廊里灯已经全亮了。尽头电梯口，朱志鑫站在那儿等电梯，帆布袋斜挎在身上。他看见她走过来，往旁边让了半步，给她腾出位置。

电梯门开了。他先进去，按住开门键。苏宴星走进去，站在他旁边。电梯下行，数字一个一个跳。两个人都没说话。到一楼的时候，朱志鑫先出去，站在门边，用手挡着电梯门。苏宴星走出去，经过他身边。

“朱志鑫。”

“嗯。”

“下次补课，到点就吃饭。别饿着补。”

朱志鑫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有薄茧，是长期练舞留下的。他今天从一点半到楼下，一直到刚才散会，什么都没吃。苏宴星是怎么知道的，他没想通。

电梯门在他身后关上。苏宴星已经走远了。他站在一楼大厅，帆布袋侧面的小口袋里，那颗荔枝糖安安静静地待着。他伸手碰了一下。没拿出来。

外面天已经黑了。他掏出手机，给项目组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体态课照常。三个人都到。”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出大门。风有点凉，他把帆布袋的带子往肩上紧了紧，往地铁站走去。

星筵年度晚宴。

苏宴星站在二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往下看。

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她粗略扫了一遍——肖战、王一博、马嘉祺、丁程鑫、范丞丞、蔡徐坤、黄景瑜、白敬亭、王鹤棣、刘宇宁、罗云熙、檀健次、吴磊、张晚意、杨洋、陈立农、宋亚轩、黄明昊、宋威龙、许凯、丁禹兮、侯明昊、严浩翔、刘耀文、张真源、贺峻霖、朱志鑫。

二十七个人。

全到了。

温知柚从旁边递过来一杯温水，也跟着往下看。

“你注意到没有，他们站的位置——”

“注意到了。”

肖战在酒廊东侧，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靠在吧台边上，姿态松弛。但他站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大厅的入口、电梯口、和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三个方向，一个不落。

王一博在西南角的沙发区坐着。面前放了一杯水，没喝。旁边有两个人在跟他说话，他偶尔点头，眼神却时不时往吧台方向飘。飘过去，又收回来。每次收回来，手指会在膝盖上轻轻敲一下。

马嘉祺在钢琴旁边坐着。丁程鑫在给他倒茶。两个人偶尔低头说几句话，但马嘉祺的手指一直搭在琴盖上，像是随时准备弹点什么，又像是在等一个信号。

王鹤棣跟范丞丞在吧台附近，两个人不知道在争什么，范丞丞笑得前仰后合，王鹤棣一脸不服。但苏宴星看得清楚，王鹤棣每次大笑完，眼睛都会往楼梯方向扫一眼。

白敬亭端着保温杯站在窗边，旁边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