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璎珞躺在榻上,伸出手让叶天士把脉。
她已经清醒。而袁春望听说皇上要来,则把珍珠和小全子放了回来。
主仆相见,又是喜,又是忧。
叶天士把了几次脉,终是跪下磕头道
叶天士:令妃娘娘,您已遇喜一月有余了!
珍珠和小全子二人自是万分惊讶,而魏璎珞却显得很平静
魏璎珞:本宫知道了。
珍珠看向魏璎珞
珍珠:主子,您早就知道了?
魏璎珞点点头
魏璎珞:是。
珍珠大喜
珍珠:太好了!如果皇上知道娘娘怀了龙胎,一定会对娘娘回心转意的!
小全子连忙跪下
小全子:恭喜主子!
魏璎珞看看珍珠,又看看小全子,二人皆是满面喜色。她不想让他们扫兴,毕竟他们也是为了她好。可用孩子换来的恩宠,又有什么用,又能长久到几时呢?
她终是下定决心,吐出了一句话
魏璎珞:不,你们千万不要告诉他。
此言一出,不仅珍珠和小全子,连叶天士都大吃一惊。
小全子:娘娘,这是为什么啊?
魏璎珞淡淡一笑
魏璎珞:用孩子换来的恩宠,我不稀罕
见他二人都不再说话,她又一笑
魏璎珞:就帮本宫这一把吧
珍珠也扑通一声跪下了
珍珠:娘娘,您这是何苦啊!
魏璎珞拉过珍珠的手
魏璎珞:放心,本宫自有分寸。不会伤到孩子的。
她又看向叶天士
魏璎珞:对了,叶天士。本宫还得请您帮忙,伪造脉案。
叶天士做辑
叶天士:是,娘娘。
这是弘历三年来,第一次踏进延禧宫。
现如今,延禧宫已完全成了冷宫,一派落寞和萧条。
花坛里的栀子花早已枯死了,昔日沁人的芬芳和欲滴的青翠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根根黑褐色的枝干直指秋日那湛蓝的天空。
死气沉沉。
弘历皱了皱眉,径直走向正殿。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淡淡的霉味儿扑面而来。龙靴踏在木制地板上,发出难听又刺耳的声音。弘历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了。
各类家具摆设都蒙上了一层灰尘,坏的坏破的破;床榻上只有一床薄薄的被子,也是很旧了的。这可是秋天!
他看见他朝思暮想的人儿裹着那床被子,蜷在榻上的角落里。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原先他认识的那个魏璎珞,天不怕地不怕,肆意放纵,是最不守规矩的;而现在的魏璎珞,可怜又弱小,似受惊的小动物般把全身缩在了一起,单薄瘦弱得让他心疼不已。
他看着榻上那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儿,想起以往二人种种的情趣,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柔情。他沉声吩咐身后的李玉
爱新觉罗-弘历:去,把过秋的被褥拿来。还有,告诉那帮奴才,好好待令妃,不然朕要了他们的狗命!
李玉:“嗻——”
待李玉走后,弘历轻轻坐到魏璎珞榻边,凝视着人儿清丽的面颊,手指触碰到她那长长的睫毛。正在熟睡的魏璎珞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弘历迅速收回手。他知道他的璎珞累了,太累了。
璎珞,你究竟为什么不愿告诉朕你内心真正的想法?璎珞,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躲着朕?璎珞,你为什么都成这样了,还不愿向朕寻求帮助?你明明知道,只要你向朕解释,朕都会相信;你明明知道,只要你向朕开口,朕就都会满足你。可你为什么,连解释都不愿意给朕一句?璎珞,你知道朕的心,有多痛吗?
沉璧下了采仗。
珍珠和小全子迎上去
和卓-沉璧:起来吧。
沉璧一抬手,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天真纯洁的笑容。
沉璧抬脚进了主殿,却一眼看见坐在魏璎珞榻边的弘历。
和卓-沉璧:“嫔妾给皇上请安。”
爱新觉罗-弘历:起来吧。
和卓-沉璧:谢皇上。
弘历又看了看熟睡的璎珞,目光中的爱与不舍全被沉璧看在眼里。不过她想笑。
没用的,弘历,没用的。魏璎珞是必死无疑的。你能看她的时间不多了,好好珍惜吧。
弘历起身拍拍沉璧的肩
爱新觉罗-弘历:你去看看她吧。她——应该不会喜欢看见我在的。
沉璧看着弘历,微微一笑
和卓-沉璧:是,皇上。
她目送着弘历的身影出了门,转过身去,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其实沉璧知道弘历爱的不是她,早就知道。
她还记得那天正午,他坐在她的榻边看她午睡。
正当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她忽然感到他在抚摸她的乌鬓,接着是一声叹息和近乎喃喃的低语
爱新觉罗-弘历:你不是她,永远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