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淘汰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选手们都肉眼可见的有点紧张了起来,大厂的气氛不复之前的轻松,有点紧绷凝重了起来,梁厌也不受控制的紧张了起来。
他们已经在大厂待了两个月,几乎所有人互相之间都说过话,也把大厂——至少把宿舍和教学楼的建筑构造彻底摸透了。
哪个宿舍的下铺最适合玩手机,哪个时候去全时能买到最新鲜最抢手和最好吃的和牛饭——虽然王喆说觉得这不可能是和牛,选管们几点开会,趁那时候能偷着抽支烟,又不会被发现。再比如,哪里可以肆无忌惮地哭一场又不会太丢人。
梁厌睡了一觉后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多,宿舍里一片静谧,其他人似乎都睡得很熟,整栋宿舍楼只有这个时间才很安静。
西边楼梯上去,第四层和第五层之间有个楼梯转角,周围没有一个摄像头,怎么都不会被拍到。
刚好那里又开了个离地一米多的平开窗,望出去能看见很远的天空,这个地方被使用的频率极高,梁厌之前去了好几次都刚好有人也在那里,今天终于让她赶上了一次一个人享受这个小空间的机会。
梁厌爬上楼梯又来到走廊尽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高楼景色发了会儿呆,然后感觉到身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她回过头来,看到李汶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在睡衣外面披了件羽绒服,又拿了她的羽绒服外套,就出来找她了。
梁厌出来的急,又怕吵醒同宿舍的室友,根本没拿羽绒服外套,在睡衣外面套上了A组的训练服就出来了。
李汶翰朝她走近,把手里拿着的羽绒服展开,披在了她的身上:

冷不冷啊?
梁厌这才感觉到有一点冷,她伸手要去自己穿上羽绒服外套,但是李汶翰直接就拿着袖子帮她套上,跟伺候什么小孩一样。

我刚才正好醒了,听到下面有动静就看了一眼,刚好看见你出去了。

睡不着吗?
梁厌点了点头,诚实的说:
有点紧张。

李汶翰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梁小厌同学,别担心,你肯定可以的。
他突然诶了一声:

下雪了。
梁厌也发现了,外面下起了大雪。
两人站在窗前静静的看了一会儿雪,然后梁厌突然靠过来,轻轻的抱住了李汶翰。
她把头搁在男人的肩膀上,胳膊环着他的肩背,声音有点闷闷的:
汶翰哥……其实我很害怕。

梁厌没有明确的说她害怕的到底是什么,李汶翰好像知道了,又好像不太知道。
他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又捏了捏她的后颈:

没事的,哥在呢。

哪怕以后你只要需要我,你给我打个电话,我就会来,我保证。
梁厌轻声的笑:
说什么呢……

人的一生中会有很多个冬天,但是只会有这么一个冬天,在《青春有你》第一次淘汰的前一天,二月初的河北廊坊,二十四岁的李汶翰和十八岁的梁厌在凌晨四点的大厂一起见过同一场雪。
很久以后梁厌才发现,李汶翰当时是真的在很认真的承诺,他在她面前从来不说假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