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厌挂断电话后,一阵寒风吹来,脸颊传来一阵凉意,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一月末的廊坊,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训练服,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抱紧了自己,却没有离开天台的意思,缩在栏杆的角落里抱着自己流泪。冬天真的很冷,梁厌从头到脚都在发冷,但远不及她的内心冷。
然后梁厌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喊她的昵称:

厌厌?
姚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天台,此时就站在她的不远处,一步步的朝她走来。
青年在她面前蹲下,抬手小心翼翼的触碰她湿润的眼角:

很抱歉撞见了你哭……我本来不应该出现的,但是我感觉你现在可能需要有人陪着,所以我还是过来了。

或许需要一个拥抱吗?
话音刚落,姚弛怀里就多了个人。
腰被用力的环紧,梁厌的声音很哽咽破碎,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姚弛……我好冷啊。

太冷了……真的,冬天怎么能这么冷啊?

姚弛感觉心疼的无以复加,抬手安抚的摸了摸女孩的头发,声音很温柔:

那我就一直陪着你,只要你需要,你就可以回头,我一直在你身后,时刻准备给你一个拥抱。

如果冬天太冷,那我就做你的太阳,照亮你温暖你,让你不再寒冷。
姚弛那天说了很多很多,梁厌在他怀里哭了很长时间,后来姚弛也冷得受不了了,先哄着小姑娘扶着她从天台下来,然后梁厌拉住了他的手:
我知道一个秘密基地,你要不要跟着我去?

姚弛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好啊。
梁厌在来大厂的两个月里已经将全大厂都摸透了,就连哪个角落里没有摄像机都知道。她平时不爱在摄像机面前多晃悠,没事就喜欢去各种没有摄像机的隐秘角落里窝着,可让1号宿舍的几人还有其他选手们一顿好找。
A班的教室里面有一个小隔间,空间不大但两个人待在里面绰绰有余,还有暖气片,总之是个很暖和的隐秘的小空间,还没有摄像机,是梁厌最近最常待着的秘密基地。
姚弛是头一次来这里,不由得有些新鲜,梁厌倒是熟门熟路的掀开帘子进来后就靠着暖气片坐了下来,外面真的太冷了,她被寒风吹得现在头都疼了。
其实我很讨厌我的名字,因为根本不是他们用心起的。

我出生前我爸妈都以为我是男孩,结果没想到我是女孩,我刚出生的时候,姥姥姥爷甚至根本没有去看我……起名字的时候也没有深思熟虑,我奶奶随口说就叫梁厌吧,我就叫了梁厌。

我知道他们不爱我,没有一个人对我的出生感到开心,这么多年过去我也应该早就习惯了……但是我刚才还是不受控制的很难过。

梁厌侧过头来,轻轻靠在了姚弛的肩膀上:
还好认识了你们,你们教会了我什么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