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年默认了对自己的赞扬,却对对方的笑容熟视无睹,再次的破坏气氛。
“最近看你倒是闲得很,不需要练习的吗。”
“那倒不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而我也绝非天资卓绝之辈,只是相比之下有更重要的事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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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年知道他口中的重要的事情,道:“这种小事以后不用劳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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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正好到了成时她上台演出的时候,她也没等他回答就上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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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也没听见他在身后那句微乎其微的
“不麻烦的……从来都,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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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从上台一直到申时都没在看台见过他,以为是被她的那番言语伤到了吧。
转念一想,也罢,这样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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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了舞裙卸下妆容,她又回到平日淡雅装束,深夜却见舞阁烛光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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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间隐隐有清冽琴音流出,幽静深远,但每一个音节又是恰到好处的脆,像是由玉石轻碰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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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一曲完毕,她才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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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听。”
这句话是由衷的,估计他也就这一处优点能得她赞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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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谬赞了,琴技再好也不及槿年姑娘一曲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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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不会接话,又接着道:“这么晚又是来练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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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用‘又’,只能说这人自打那晚的‘花前月下’之后就总喜欢掐着点等她来,就像是提前预料到她哪天来了一样,总是能次次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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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年秀眉微微一挑,心想这人真是有意思,明明就是守着她来的,但每次都非要装作一副不知情又很是惊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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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可是又要练‘霓裳羽衣曲’?我下午刻意调琴试音过,伴舞怕是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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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也没等到槿年的回复,她向来是以行动做替的。
……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时辰,他看了看快要燃尽的烛油。
“今夜怕是不能再继续练下去了,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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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几步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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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才几步路。”
“再说这黑灯瞎火的万一磕着碰着了,我还能照应一下。”
“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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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于是就默许了他跟在后面,快到房间时才告诉他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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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我看着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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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属牛皮糖的吗。”她冷不伶仃冒出来一句不着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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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人这么……粘人呢
找不到什么更好的形容词,她只能把之前她一时兴起养过的那只小猫用来做比较。只不过前者有事没事就喜欢往她脚边靠,后者是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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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还没有弱到那种地步吧。
一个不小心就把内心话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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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唇轻笑:“绝非如此,是有其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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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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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我自会告诉你。”
嘴上不说,心里也不是没有半分猜测,只不过她一直不愿往那方面去想,毕竟那是最坏的打算。
“晚安。”
目送她的身影逐渐没入里屋黑暗时,他才转身放心离去。
“……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