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娜原本靠在柱子上,偏过头望向远处操场上那群正在打篮球的男生。
封银沙翻了一页书,纸页发出细碎的声响。
齐娜收回目光,注意到他手里的书壳是深蓝色的,封面上没有书名,只在右下角印着一个小小的金色花纹。她有点好奇,但又觉得突兀:

“你在看什么?”。
封银沙抬起头,像是斟酌了一下,才把书脊转过来给她看——书脊上印着一行小字:《花与刃》。

“散文集。”
齐娜“哦”了一声,目光在书封上又停留了下来,那花纹像是一朵半开的花,又像是一道弯刀,花与刃——名字起得倒是挺有意味。
封银沙见她好奇,主动开口:

“这里面有一段写得挺好的。‘我们总以为春天是开始,其实春天也可能是尾声。花落的时候,你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看的,是这一季的结束。’”
齐娜听着,觉得这话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又带了一点淡淡的凉意。
齐娜低头看到手腕上的那条手链——彩色石头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忽然想起思思说的那句“小封给你做的吧”,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齐娜张嘴:

“封银沙。”
他抬起头来:

“嗯?”
齐娜把手腕抬起来,亮晶晶的手链在午后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条手链,是你做的吗?”
封银沙的目光落在那条手链上,顿了一下,眼底有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意,像湖面上轻轻荡开的涟漪。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她,过了几秒才开口:

“……你猜。”
齐娜眨了眨眼:

“……我猜是。”
封银沙笑了一下:

“你喜欢就好。”
——
菲灵和黑香菱坐在竹林里一块平坦的青石上,周围是密密的竹叶遮挡,从外面几乎看不见。
菲灵盘着腿,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腰挺得笔直。
黑香菱坐在她旁边,长裙铺在石面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很安静。她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也许是地上那些细碎的竹叶影子。

“香菱。”
菲灵开口了。
黑香菱抬起头侧过脸看她,菲灵忽然觉得她的侧脸看起来有点孤单,像是那种古画里画出来的、站在亭台边一个人看月亮的仕女。

“你知道我来找你,不只是帮娜娜和封银沙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吧。”
黑香菱轻轻点头。
菲灵深吸了一口气。她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按说她和黑香菱的交情没有深到可以聊这种事的程度。
可是她刚才在亭子外面看到黑香菱一个人坐在那里的时候,心里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可能……你听了会有点难过。”
黑香菱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
菲灵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盯着自己面前的一片竹叶,竹叶上有一条很细的虫咬痕迹,弯弯曲曲的。

“茉莉和亮彩……已经陷入沉睡了。”
风从竹林间穿过来,把菲灵额前的碎发吹得晃了晃。
黑香菱半天没有出声。
菲灵偏头看她。黑香菱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

“舒言和建鹏……他们选择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了。主动归还了娃娃,签了解除契约。”
黑香菱缓缓地把脸转过去,面对着前面的竹丛,竹叶被风吹得翻来翻去,露出背面浅浅的银白色。

“茉莉和亮彩自我封闭了起来,你有时间可以选择去看看。”
黑香菱点了点头,慢慢地、一下一下地点着头,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她伸手把落在裙摆上的那片竹叶捡起来,捏在指间转了转,然后松开手,让风把它带走。

“孔雀还好吗?”

“你们可是姐妹哎,她的近况难道你还要从我这去得知?”
🥺 求更!想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