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组长走过来问道:“那该咋办?”
组长向着墓穴地带眺望了一下,说道:“刚才你也看到了,褐色土质涌上来以后颜色会由深转淡,逐渐变成表层的普通黄土,所以保护墓穴的是那些深褐色的土层,要进入墓穴,就得破开褐土的防御。”
“然后呢?”副组长抓了抓头上的乱发,说道:“那些土回填得太快,而且还有腥臭的黑水,一直挖就一直有,这是个死循环啊。”
组长指着航拍照片说道:“褐土从底层涌上表面修复土层,然后颜色会由深转淡,其性质也会由褐土转为普通土层,说明褐土在表层应该不能久存,但是墓穴范围中央却有一块圆形的褐土区域存在于表层,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副组长拿起怀里的航拍照片仔细看了一会,扭头将刚才的测量人员叫了过来,说:“你,去中间看看那块深褐色的地方,顺便拿一点土回来。”
测量人员点了点头便往中心区域走去,整个工作现场的人都盯着他缓慢接近那块深褐色的区域。
当测量人员踏入褐土区时,明显地趔趄了一下,副组长马上抓着手边的无线电问道:“怎么了?走个路都不会走吗?”
无线电里随机传来了测量人员颤抖的声音:“头...头儿,这里的土质跟我们刚来的时候不不....不一样了。”策划人员重重地咽了口口水,“我们刚来的时候这里的土是硬的,现在就...就跟海绵垫一样,变..变软了,就像...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周围的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阵讨论和不可置信的声音,可没等嘈杂的议论声停息,无线电里就传来了测量人员的惨叫声。
“救..救命!我的...我的腿陷进去了,头...头儿,快救我!”测量人员的惨叫声已经越过了无线电从远处的墓穴地带传了过来。
副组长慌张地朝着周围喊道:“你...你们还看...看什么!还不赶紧准备去救人!”
“来不及了。”组长盯着航拍监控里渐渐下陷的测量人员说道,“他下陷的速度太快了,你们现在跑过去,连他的头发都抓不到。”
航拍画面里,测量人员很快就完全陷入褐土中,褐土“吃人”的速度远比流沙或沼泽要快得多。
一个大活人就在这么1分钟之内被吞噬殆尽,快速回填的防护土层,还有会“吃人”的褐土,难以言喻的恐怖让整个营地的士气变得低落,甚至出现了不该开这个墓的声音。
副组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看起来被吓得不轻。他其实并不关心那个测量人员的死活,他担心的是自己的前程,毕竟在任务开始的时候组长就告诉过他这是个大单子,要认真做,要做好。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外面的人群又传来了一阵骚动。组长连忙走了出去,大声喊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还没等人回答,眼前的景象就已经告诉了组长答案,墓地范围的土层都在“动”。黄色的土块如波浪一样起起伏伏,就好像这些泥土正在呼吸一般。
身后的工作人员拿来航拍监控示意组长褐土那边有动静。在图像里,离褐土有一段距离的黄泥地上隆起了一个小土包。
随着小土包逐渐鼓胀,上面的裂痕也越来越多,紧接着一块又一块土层开始从表面脱落,不一会儿就裂成一道大口子。
而在口子里赫然出现了刚才被吞噬的工作人员,随着小土包逐渐崩离裂解,那名被吃掉的工作人员就这样被“吐了”出来。
组长命令操控无人机的工作人员让镜头再靠近一些。随着视角拉近,屏幕上显现出那名工作人员的惨况。
衣服破烂,毛发还在,但是身上的肉全没了,撑起衣服的只有森森的白骨,那片褐土吞噬了他身上的所有血肉,然后将“吃”不掉的东西吐了出来。
副组长只看了一眼便冲了出去,在门外一阵干呕。组长则找了个地方坐下重新思考当前的情况以及对于褐土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