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陛下……陛下不成了”小厮着急忙慌的闯进了书房
“不成了?昨日不还好好的?”宋予漓笔尖一晃,在纸上落下一点浓重的墨迹,笔杆“叮”的一声碰在镇纸上,出现一道细细的裂痕
“今日三爷入宫了,与陛下吵了一通,三爷刚出宫陛下就吐了血了,内宫一直压着,今日是实在不成了”
“罢了罢了,备马入宫”
宋予漓的马快,又是一路奔腾,自然是赶在头个进宫的,但他行九,除了早夭的老大老二,造反被处死的老四老五,还有被囚禁的老七老八,上头还有个老三和老六,下头还有老十和老十一,他兄弟多,也就死剩七个,老七老八死了活着没区别,五个兄弟里他要好的也就是一起长大的老十和意气相投的老六
他方才下马,老三的马车就到了,不得不叹句冤家路窄
只得退到一边行礼:“三皇兄”
宋予沧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随后又掩饰起来:“九弟来得好快,怕不是提前便知道了消息,好灵通的耳报神”
“皇兄说笑了,小弟也是听了小厮的回报才知道,只不过小弟常年征战,身上没有那么多的习气,快马又比皇兄的马车快一些,这才早到一些”宋予漓退开一步,让宋予沧走在前面
宋予沧心里一堵,明知这个弟弟是以军功向他示威,顺带又讽刺他身上纨绔习气重又不好发作,只得撂下一句狠话,“看你能风光到几时”
宋予漓淡然一笑,进了承乾殿便跪于一旁,等候父亲召见
此时老六也进来了,跪在宋予漓旁边
老六宋予泠方才跪下,圣上身边的秦公公便出来了,尖细着嗓子叫到,“宣永亲王,翰亲王,昭亲王,十爷,十一爷”
前边的永,翰,昭三位自然就是老三,老六和宋予漓他自己,后边二位因无功名在身,又寸宫未立,一直未得封王,只一直以排行均称了声“爷”
而三位封了王的,又只宋予漓常年出征,平义渠,收东南,得封九珠亲王,老三老六皆是平级的五珠亲王
几位王爷便齐齐起身,整理了衣袍,走入寝殿
老皇帝躺在龙床上,喘着粗气,似乎收一点便要喘不过气似的,几位皇子依照序齿跪在了床边
龙床上头垂下来的黄带子格外醒目
老皇帝并未立太子,原本未立太子而性命垂危的皇帝该是在床前便在儿子中指了下一任的君主,而后由太子监国,但老皇帝只是叮嘱了几句“兄友弟恭,勿走了歪道”云云便让几位退了出去
他们几个离开了,老皇帝又传了自己的亲弟弟,时任大宗伯的宋平江,不到一刻钟,宋平江出来,又将宋予漓唤了进去
宋予漓明显的感觉到背后有道如同尖刀一般的目光扎在他身上,不说都知道是哪一位,他也不做计较,重新踏入老皇帝的寝殿
“父皇”宋予漓撩起长袍,跪在床头
老皇帝伸出手,抓住宋予漓的手,喘了几口大气,“漓儿,朕有十一个儿子,除了死的,囚禁的,便是你们五人,老三性格乖张多疑,老六懒散,虽天资甚高,却无心朝堂之争,老十老十一方才成年……亦并非是能托付的,朕已与江弟商量,早已写下遗诏,便藏于……藏于太和殿龙椅之后”老皇帝说到后面,气息已是越来越弱
宋予漓俯首:“儿子…领旨”
老皇帝欣慰,点点头,勉力一笑,终是咽了气
宋予漓站起来,打开寝殿的门,哀戚道
“圣上,驾崩”
室内原本轻轻的啜泣声骤然放大,跪在侧殿的嫔妃们也开始哀哀的哭泣,也不知是哭自己,还是哭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