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Interrogation）

“姓名。”

“纪文。”

“性别。”

“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你留那么长头发……”

纪文拍案而起。

他的头发确实长了一些，但是只不过到腰间而已，这个时代的人们一般留到脚踝的。

“息怒息怒……”

“男……”

“可以说一下你的经历吗？”

“这个的话要说很久的，还有一些事不太好启齿……”

“那你可以省略着说。”

“不再了解一些吗？”

“不了。”

“那好，我开始说了，”纪文突然换了一个声调，是女生一般“请大人您好好记录哟~”

记录员并没有什么惊动，拿起了身边的笔。

“那天下午，我就很普通地走在街上，然后突然听到旁边有一些声音……”

“可以再细一些吗，什么样的声音？”

“类似猫叫，又有点像是人的声音，像是男人拉高了嗓子——哦不，比我刚刚那个还要不自然。”

“好的，你继续。”

“然后我再往前走了一段，呃……”

“不用紧张，你放心说就可以。”记录员觉得不妥，又补上一句：“那种难以启齿的事……”他脸一红，“也可以稍微描述一下……”

“是的，走了一段以后我的暗恋对象正好出现在街角，然后她过来抱住了我——之前她并不太认识我，只是普通上下级关系而已——然后她就牵着我的手，把我牵到了墙后面。她把外套脱了下来，有在不知道哪个地方换了身内衣——没那么露，也就比基尼水平——然后过来跟我说什么，愿意付出一些东西就和我在一起……”

“然后我当然是答应，于是就突然失去知觉了。”

“后来你就到现在来了？”

“不，我醒过来的时候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很黑，像是厂房一样，有汽油味，还有一股水果味。”

“哦对了，你的职业？”

纪文显然为这事感到很厌烦，但还是没有吵骂：“公司职员，公司是做水泵的……”

“好的这些就够了，我们……”

“然后我看到那个女人在我旁边，但是脸上挂着笑。”纪文很急的样子，继续说道，“她说，这是她的一个朋友的厂房，她想要我和她一起投靠他的公司，将我们的水泵技术传给他。”

“否则我就会少一半的工资。”

“还好那个小狐狸精没拿我的生命做筹码，否则我可能就不知道那么多了……”

“是啊……”记录员看向天花板。

“您不记了？”

“剩下的我都知道了。你要不说也可以，最好说一下，免得我们漏了什么。”

“我没答应，并且狠狠骂了她。然后一个男人走过来，往我身体里注入了什么东西。”

“我就是从这些东西里知道这些事的。”

纪文不以为然：“那个时候我觉得我变成了两个人，共享着记忆。我突然发现旁边多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什么芯片——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另外一个我好像知道，我也突然知道了：那是一个记忆体。”

“你们那时候一定是高科技。”

“哪止高科技！”纪文又注意到了眼前的人，“听都没听说过！！”

“好的你继续。”

“这个时候我突然开始头痛，然后我看到了两个画面，好像一个是左眼，一个是右眼。”

“左眼是正常的景象，但是右眼是一片黑暗……”

“然后那人把芯片拿了出来，装上了什么东西，我的右眼就看见了——后来我知道那是个摄像头。”

“我的大脑开始发烧，左眼开始模糊，但是右眼还好好的！我闭上眼睛，但是右眼还看得见……”

“‘浪不浪费啊……’那女的说，‘组织好像不让用这个拷问的……’”

“那男的没说什么，就一把把我推倒，然后又在记忆体上装了个接口，然后我的右眼一串自检信息——我玩点编程，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开始被击打，被火烧，但是旁边的环境丝毫不相符，我猜是记忆体上传来的信息。”

“然后我就因为不堪重负晕过去了，突然没了任何时间空间概念，醒过来已经在另一个身体里了。”

“好的你看一下有没有问题，然后在这里写一下你的名字。”

“我们那时叫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