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里咕噜想什么强大野心可笑答案呢。
——菲娅梅塔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是这样的反应,明明以前面对她的能力都是接受良好的样子。
而且她都让他有自己的思想、性格了,没把他变成言听计从的木偶,只是在见面时稍微的提高了一下好感而已!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简直就是笨蛋!
菲娅梅塔皱起眉,松开环抱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我帮你解决了麻烦,让他们都乖了,这不是很好吗?”
“这不好吗?”菲娅梅塔又追问了一句,“你不想让他们乱说话,我就让他们不乱说话,你不想让他们嘲笑你,我就让他们觉得嘲笑你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在帮你啊。”
——她在帮他。
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方式。
“我不是……”他艰难开口,“我不是在怪你。”
沃克斯指着控制台上那片纯粹的绿色,“这……这太干净了,地狱不是这样的,罪人恶魔也不是这样的。”
“他们应该充满恶意,乐于嘲笑,享受他人的窘迫和失控……这才是地狱的规则。可现在,他们因为你的一句话、一个念头,就变得乖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屏幕上的光也黯淡了些,“这让我感觉……感觉像是……”
菲娅梅塔歪了歪头,“感觉像什么?”
“感觉像……你并不真的需要我。”
沃克斯终于把这句话挤了出来,音量很低,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你可以轻易做到我费尽心机才能做到的事,可以让整个地狱都顺着你的心意改变。”
“——那我呢?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她罕见的愣了一下。
“意义…”
菲娅梅塔其实不喜欢看别人的记忆。她觉得那样像在翻一本没有目录、永远在增加的厚书,但在某些时候她也是不介意翻翻的,只要结果能让她满意。
譬如初入这里时那几只恶魔的记忆,她可是直接翻到最后几页观看的。
譬如冲击波的记忆,她只是想看看它的视角,顺便了解它的父亲。
又譬如那只蛋的记忆,说话过于颠三倒四,不如她自己来看。
又譬如安吉尔的记忆,这个大概是她单纯觉得值得一看。
——但一直以来,对于沃克斯,她只是短暂的看了他「此刻」的记忆,她从来没有去翻阅过他那漫长而复杂的过去。
所以她从来不知道沃克斯内心那些根深蒂固的、盘根错节的想法。
“可你存在的意义,为什么需要我来证明、来定义?”
菲娅梅塔眼中是纯粹的困惑,她真的不明白。
但沃克斯屏幕上显示的表情很明显的告诉她他也不明白。
“我帮你是因为我想帮你,不是因为我必须做,或者我只能这么做。”
“就像你会给我绑定账户,会因为我一句话就推掉会议一样——这都是你想做,才做的,对不对?”她甚至不自觉用上以前哄小孩的语气。
“——所以,我做这些,也是因为我想。”
菲娅梅塔很认真地望着他,“我觉得你被他们嘲笑会不开心,所以我就让他们不那么做,我觉得他们乱说话很吵,所以我就让他们安静点,这和我需要你有什么关系?”
“可是……”沃克斯低着头,“你根本不需要费这些力气,你完全可以用更简单、更彻底的方式,或者……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也能处理。”
“那你处理的时候会开心吗?”菲娅梅塔问。
沃克斯沉默了。
他处理的时候当然不会开心。那只是工作,是必要的麻烦,是维持形象和控制舆论的手段。
“——可是我能让你开心。”
粉发的恶魔向前几步握住他的手,“我看到你不开心,我就想让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