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补兑

影片的片尾字幕开始滚动。

菲娅梅塔保持着裹在毯子里的姿势，盯着屏幕，眼神却有些放空。

平板电脑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补兑。

她眨了眨眼。

本来是打算干什么来着？

哦，对了。她来沃克斯这里，不是来蹭沙发、看电影、喝冰橙汁的。

至少，主要目的不是这个。

她是来……嗯，来干嘛的？

记忆像被按了倒带键。

——在瓦伦蒂诺那里隔空逗完他，看他精神那么饱满想折腾一下他的。

——传送过来的时候发现他居然贴心地准备了沙发和毯子。

——然后……然后就被电影、零食和该死的舒适给带偏了节奏。

她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毯子滑落到腰间。

冰橙汁的杯子已经空了，旁边的零食也少了一小半。

菲娅梅塔转头看向办公桌后的沃克斯，他似乎完全沉浸在工作里，没注意到电影已经结束。

她把平板往旁边一扔，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张办公桌走去。

旁边被递来鞋子，但她没理。

“小沃——”

菲娅梅塔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桌沿上，正好挡住了他侧方的一小块辅助屏幕。

“电影看完了就自己找点别的玩。”他瞥了眼她，“另外，从我桌上下去。”

菲娅梅塔轻哼一声， “我才不要下去。”

“你在忙什么呢？”

“一些常规的数据整合和风险评估。”

她草草扫过，长篇大论令她毫无兴趣，“哦……看起来很没劲。”

菲娅梅塔的注意力很快从枯燥的屏幕上移开，落在了旁边的一根电线上。

——它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它的末端，手指好奇地摸了摸那冰凉的金属表面，“你的这些小帮手有感觉吗？”

电线并没有挣扎，只是僵在那里，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毫无威胁又极其烦人的攻击。

沃克斯：“…放开。”

“你先回答我嘛，它们有没有感觉？没有的话我摸摸怎么了？又不会坏掉。”

如果有，那么大概率是和主人共感的，那不是更好吗？

上次太控制了，没让他把小帮手伸出来，她竟然今天才知道沃克斯还有个外置部件。

“它们是工具，没有你想象中的那种感觉。”沃克斯硬邦邦地解释，试图维持严肃。

“哦？真的吗？”

她的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不信”两个字。

菲娅梅塔低下头，对着那截被她握住的电线轻轻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冰冷的金属。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它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唰”地一下从她手中抽了回去，缩回桌下，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沃克斯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他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呛到的气音，眼睛也瞪大了一些。

“你到底有没有正事？！”

沃克斯的声音提高了半度，“没有就给我滚回你的沙发上去！”

这副炸毛的模样让菲娅梅塔愉快地晃了晃腿，“有啊有啊，等会我想吃披萨！”

“就这样决定了！记得帮我点哦。谢谢总裁大人——”

她从桌沿上轻盈地跳了下来，赤着脚回到了沙发上。

“鞋子。”

背后忽然传来声音。

“知道啦知道啦，下次一定。”